弟子們見這些魔修識趣投降,在得到指令前自然不會再下殺手。
鋒銳的劍尖微微抬起,凌厲的攻勢轉為戒備的圍困。
一道道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繩索,將那些投降者牢牢鎖定,確保他們無法再起異心。戰場上混亂的廝殺聲迅速被一片投降的哀告和弟子們維持秩序的呵斥聲取代。
“師兄......”
吳飛蓬甩去劍上沾染的、屬於一名頑抗魔修的粘稠鮮血。
他走到鹿聞笙身側,目光掃過下方如同受驚羊群般擠在一起、瑟瑟發抖的投降魔修,又看向遠處尚有零星抵抗的角落,聲音沉穩地請示。
他手中長劍雖已歸鞘,但周身那股浴血奮戰後的銳氣與肅殺仍未散盡,眼神銳利如鷹,等待著魁首的進一步指令。
鹿聞笙微微眯眼,深邃的目光如同冰湖,平靜地掠過下方黑壓壓一片、神色惶恐的投降者,又投向遠處那些仍在試圖負隅頑抗、做困獸之鬥的零星頑固魔修。
他聲音清朗,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傳遍整個漸趨安靜的戰場:
“頑抗者,殺無赦。”
“其餘人等,將投降的,都先趕到一起,嚴加看管。”
命令簡潔而冷酷,帶著鐵血的味道。
“是!”吳飛蓬等核心弟子,以及周圍所有能聽到命令的正道修士,齊齊應諾,聲如金鐵交鳴。
瞬間,原本有些分散的陣型再次凝聚。
一部分弟子如同出閘的猛虎,劍光如匹練,法術如雷霆,帶著碾壓之勢撲向那些仍在叫囂抵抗的死硬分子,凌厲的攻勢下,負隅頑抗的嘶吼很快被淹沒、終結。
另一部分弟子則迅速行動起來,形成一道無形的、帶著強大壓迫感的包圍圈。
他們或手持利刃,或指掐法訣,眼神冰冷,動作利落,開始驅趕、呵斥著那些跪伏在地或癱軟無力的投降魔修。
如同牧羊人驅趕著受驚的羊群,將他們從戰場的各個角落,集中驅趕到中央一片相對開闊、易於監控的高臺之下。
“起來!都到那邊去!”
“動作快點!別磨蹭!”
“雙手抱頭!不得妄動!”
呵斥聲此起彼伏,投降的魔修們在這強大的武力威懾下,不敢有絲毫反抗,只能互相推搡著,拖著疲憊驚恐的身體,踉踉蹌蹌、畏畏縮縮地朝著指定的地點匯聚。
他們臉上混雜著劫後餘生的茫然、對未知命運的恐懼以及對那些冰冷目光的深深敬畏。
不過片刻,在正道弟子高效的執行下,抵抗的零星火苗被徹底撲滅,戰場塵埃落定。
而中央那座由黑曜石壘砌、原本象徵著玄陰宗權威的高臺之下,已黑壓壓地聚集了數百名投降的魔修。
他們如同待宰的羔羊,瑟縮著擠在一起,眼神躲閃,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塵土味和絕望的恐慌氣息。
此時,鹿聞笙身形微動,足下輕點,如同流雲般飄然而起,穩穩落在了高臺之上。
天光破開殘餘的魔氣陰雲,恰好落在他身上,將那身沾染了戰鬥痕跡卻更顯凜冽的身影映照得格外醒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