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崽3(正文番外)
再說柳霽謙。
外甥像舅,這話真不假。
柳霽謙每每看著鹿懷安,總覺得像是窺見了幼崽時期的鹿聞笙,那雙溫潤的眼睛,那安靜內斂的性格,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所以他對這個外甥,那也是寵得沒邊沒沿,跟鹿聞笙半斤八兩。
不過比起鹿聞笙的心軟,柳霽謙倒是好一些——他敢上手。
該罰站罰站,該沒收零食沒收零食,倒也乾脆利落。
只是每次剛開口教訓,餘光就瞥見鹿聞笙站在旁邊,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帶著若有若無的心疼,柳霽謙那硬起來的心腸立刻就軟了三分。
再教訓兩句,鹿聞笙雖然不說話,但眉毛已經微微蹙起來了,柳霽謙就徹底敗下陣來,心裡想著:算了算了,阿笙心疼,要是真把懷安怎麼著了,回頭心疼的還是阿笙。
於是陷入一個死迴圈——想教育,又怕鹿聞笙心疼;不教育,又覺得這孩子太無法無天。
最後往往是不了了之,變成柳霽謙自己蹲在角落裡生悶氣,鹿懷安則被舅舅牽著手去吃糖葫蘆了。
總而言之,這些大人物們在孩子面前,一個比一個沒威懾力。
好在他們雖然自己狠不下心,倒也從不插手別人教育孩子——顏清姝要打要罵,他們頂多在旁邊陪著笑臉說兩句“消消氣”,從不會真的攔著。
只是那教育孩子的環節,每次少不了鬼哭狼嚎就是了,哭聲震天響,不知道的還以為戒律堂連小孩都不放過。
最誇張的一次,顏若尋哭得最大聲,哇哇的,整座問仙宗都能聽見,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鹿懷安則安靜許多,只是紅著眼眶,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像斷了線的珠子,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看著比嚎啕大哭還要可憐一百倍。
大人們聽見這哭聲,心都揪成了一團,恨不得衝上去把孩子搶過來,可又不敢,只能站在外面乾著急。
鹿聞笙每次都要背過身去,深呼吸好幾次,才忍住沒衝進去。
唐鶴更直接捂住了耳朵,嘴裡唸叨著“聽不見聽不見聽不見”。
至於衛尋,他倒是沒捂耳朵,但那表情比捱打的人還痛苦,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雙手握成拳頭,指甲都快掐進肉裡了。
話說現在,顏清姝數落了一通,見兩個小崽子垂著腦袋看似認錯,實則眼珠子還在滴溜溜地轉,知道他們根本沒往心裡去。
她深吸一口氣,一把抓過吳飛蓬案頭那把黃銅戒尺——這是戒律堂的東西,平日裡用來懲戒犯錯的弟子,今日倒先拿來做家法了。
“今天你們的屁股保不住了!”顏清姝冷著臉,一字一頓,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說的,你們好爹爹好舅舅也攔不住!”
兩個小娃娃並排站著,規規矩矩像兩根小木樁。
顏清姝手裡的掃帚已經換成了那把更有威懾力的戒尺,她輕輕敲著手心,發出“啪啪”的脆響,目光在兩個孩子的小胖手之間來回打量,似乎在認真考慮從哪隻開始打起。
那戒尺通體烏黑,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戒律條文,看著就分量不輕。
鹿懷安嚥了咽口水,偷偷抬眼看了看顏清姝的臉色,又趕緊低下腦袋。
他是有些怕姨姨的——倒不是怕被打,而是姨姨生起氣來氣勢太足,那嗓門那眼神,比媽媽發火的時候可怕多了。
”?嗎你護保爸爸你不,姐姐“:問聲小,靠了靠邊姐姐往識意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