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若尋撇撇嘴,小臉上寫滿了老成持重的嫌棄:“叫我爹做什麼?我娘連著他一起打。”
她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彷彿在陳述一個顛撲不破的真理,那小大人似的模樣,逗得旁邊的吳飛蓬差點把茶噴出來。
事實上,顏若尋說的倒也不全是玩笑。
上次衛尋試圖攔著顏清姝教訓閨女,結果被顏清姝連帶著訓了一頓,從此衛尋再也不敢在教育問題上多嘴,頂多遞個工具,然後老老實實站到一邊去當背景板。
說起這兩個孩子的性格,那也是天差地別,偏偏湊到一起就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
鹿懷安性格文靜內斂,話不多,膽子也不大,平日裡大多是安安靜靜地跟在顏若尋身後,像一條小尾巴。
你讓他一個人去闖禍,那是萬萬不會的——他連獨自去丹房拿顆糖丸都要猶豫半天。
但是但凡有個小夥伴陪著,有人在前面領著、支著招,叫他真去做什麼,那是說幹就幹,一點不含糊。
顏若尋就不一樣了。
這丫頭性格跳脫,想到什麼就敢上,腦子裡永遠裝著稀奇古怪的點子,今天要上天摘星星,明天要下河摸靈魚,一個沒看住就能整出新花樣來。
古靈精怪四個字,簡直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偏偏她最會撒嬌賣乖,一張小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一口一個“好孃親”“好爹爹”,聲音奶聲奶氣的,眨著那雙圓溜溜亮晶晶的大眼睛,一臉真誠地說“我知道錯了”,任誰看了都不忍心再責罰她。
一個敢支招,一個敢執行,文武雙全,配合得天衣無縫。
這不,剛小大人似的吐槽完自己爹爹,顏若尋眼珠子一轉,立刻就換了副面孔。
她仰起小臉,兩隻小手交疊在身前,夾著嗓子,聲音軟糯得能掐出水來:“娘——我不是故意的!”
她眨巴眨巴眼睛,睫毛撲閃撲閃的,一臉委屈巴巴的表情:“是動畫片說的!動畫片說要幫大人做力所能及的事情!我這不是想幫孃親煉丹嘛……”
那語氣那神態,無辜得彷彿她才是受害者。
顏清姝還能不知道她這套路?聞言不怒反笑,彎下腰來,笑眯眯地看著閨女,那笑容溫柔得瘮人:“哦?原來是動畫片教你的啊~那以後不要看動畫片了,省得你學壞。”
顏若尋一愣,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駁,可看著孃親那笑裡藏刀的表情,知道這回是糊弄不過去了。
於是小嘴一撅,哼了一聲,氣鼓鼓地把兩隻小胖手往前一伸,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那你打吧!”
那語氣那神態,頗有種“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的悲壯。
顏清姝看著閨女這副賴皮樣,又好氣又好笑。
這丫頭,說她不怕打吧,上次打了手心還偷偷掉眼淚;說她怕打吧,這會兒又擺出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來。
她伸手點了點閨女的額頭,語氣又愛又恨:“皮癢癢了就直說,搗蛋就搗蛋,還怪動畫片!動畫片招你惹你了?”
顏若尋被點得腦袋往後一仰,卻不吭聲了,只是嘟著嘴,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不知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對這個特別有自己想法的閨女,顏清姝是真的頭疼。
打沒用——打完照樣犯;罵沒用——左耳進右耳出;好好講道理更沒用——聽的時候點頭如搗蒜,轉頭就忘到九霄雲外去。
。累還學大考年當比,勇鬥智鬥西東小這跟天每,教不能不又,打裡死往的真能不又?辦麼怎拿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