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踐踏天之驕子》飛升篇38 (番外)(1)

作者:美少女壯士不復返·1個月前

飛昇篇38 (正文番外)

青璃的魂魄還懸在半空,身子弓著,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狠狠揍了一頓。

她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胸腔裡空空蕩蕩的,只剩下一股濃烈的、從胃底泛上來的苦。

眼淚早已不是流的,而是淌的,大顆大顆的,像是有人擰開了她眼睛底下的水閥,止也止不住。

天旋地轉,她彷彿被人拽著後頸皮從水底撈出來,猛地嗆了一口氣,眼前的景象驟然模糊,層層疊疊的光影像被打翻的顏料盤,攪成了一團混沌。

她身形一歪,跌坐下去,雙膝撞在地面上,傳來鈍鈍的痛——那是真真切切的、屬於實體的痛。

她回來了,還是那間灶房,還是那張長凳,地上的血還沒幹透,李鑫的屍體還躺在榻上,眼睛半睜著,瞳孔裡映著跳動的燭火。

一切好像什麼都沒變,又好像什麼都變了。

青璃雙手撐著地面,指甲刮過青磚的縫隙,發出刺耳的聲響。

她渾身還在發抖,像是方才那一趟“遊歷”將她的魂魄翻來覆去地擰了一遍,擰出了水,又塞回去,塞得七零八落的。

她趴在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地磚,後背一抽一抽地起伏。

腦子裡全是傅懷蹲在灶膛前溫藥的模樣,是他扛著鋤頭從田裡回來時滿腿的泥漿,是他在燈下補袍子時笨拙地紮了手指又若無其事地吮一下的側臉。

可緊接著畫面一轉,便成了那個“她自己”替李鑫整理衣襟時笑眯眯的模樣,成了傅懷名落孫山後沉默地坐在灶臺邊一口一口扒飯的樣子。

兩幅畫面疊在一起,像是有人把她的心撕成兩半,一邊浸在熱水裡,一邊放在火上烤。

她不知道哭了多久,只知道地上的青磚被她的眼淚洇溼了一小片,暗色的,像一塊被雨水打過的舊布,她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眶紅腫,鼻尖也紅了,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印子,模樣狼狽得不成樣子。

也就在這時,滿室的燭火忽然齊齊一顫。

一片金光毫無徵兆地從屋頂傾瀉下來,像是一匹被抖開的錦緞,鋪天蓋地地罩住了整間屋子。

那光芒溫暖卻不刺目,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莊重,像廟裡經年累月被香火燻透了的木樑上忽然降下的一道神意。

青璃被那光芒晃得眯了眯眼,下意識地抬手擋了一下,再放下時,門前已經站了一列仙官。

為首的仙官身著月白法袍,頭戴獬豸冠,金線繡的篆文在袍擺上流轉著微光。

他手持一卷赤金色的卷軸,兩端垂著明黃色的穗子,面上肅穆,一絲不苟,他身後是兩名力士,甲冑森然,腰佩鎖鏈,面色如鐵,立在那兒像兩尊廟門前的石獸。

那仙官跨進門來,腳步輕得像踩在雲上,衣襬掃過門檻時連灰塵都沒驚動。

他走到青璃面前三步處站定,緩緩展開那捲赤金卷軸,字字清晰地誦讀出來,聲如金玉相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莊重與肅穆。

“罪仙青璃,仙籍清貴,然不守天規,私離仙界,擅自下凡,與人相戀,動用仙法干擾凡間命理,致使紅塵界數條命數偏移,因果紊亂。

依《女青天律·凡仙卷》第十七條及《天蓬律·因果司篇》第九款,判曰:削仙籍三百年,收押天牢,於業火崖面壁思過二百年,並令其親手修復所亂命理之因果,若有再犯,永除仙籍,貶入輪迴。”

他念完最後一個字,將卷軸緩緩合攏,那雙沉靜的目光落在青璃身上,補了一句:“爾可認罪?”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