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在路上的時候,袁麗娜就給我發了條簡訊:「五樓教導處。」
沒隔五分鐘,她又給我發了條資訊:「別來。」
為了保障安全,我叫上司機叔叔跟我一起進學校,保安一開始不讓進,最後又是搬出了徐家——學校的某一棟實驗樓是徐家捐的。
到五樓教導處的時候已經凌晨了,教導處的大辦公室還全亮著燈,裡面隱約傳出來爭執聲。
我內心莫名地緊張,但我和潘莉的交集很少,我猜測那緊張來自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徐沃若。
徐沃若在擔心潘莉。
我一把推開門進入辦公室,從昏暗的走廊一下子進入燈光大開的室內,一時間無法適應這種變化,抬手遮了一下眼睛,當即便聽見中年男人的聲音:「誰?出去!」
等我睜開眼仔細打量,看見辦公室裡有五個老師,其中語文課莊老師的白襯衣上滿是灰塵,襯衣第二顆釦子扣到了第三個釦眼,他站在靠牆的位置,背靠著辦公室的牆角,呼吸時胸膛起伏很大,呈現出一種極為戒備的姿態。
袁麗娜和趙林風都在,還有之前和我見過一次面的白橫。
在老師們的對面,潘莉哭得眼睛都腫了,她被一箇中年女人摟住,還在小聲抽泣,在她們身前站著一個男人,用銳利的目光盯著剛進門的我。
我問出了最擔心的問題:「潘莉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潘莉聽到自己的名字又顫抖了一下,站在她身前的男人吼道:「滾出去!潘莉什麼事都沒有!」
我轉身跟司機叔叔說:「你在外面等我一會兒。」
「小姐……」
「有事我會叫你的。」
一個老師指著我說:「你是哪個班的?出去!」
「我是高二 16 班的徐沃若,是潘莉之前的同桌。」我環顧四周,場面實在很奇怪,大人們似乎都想趕我走。
趙林風微不可察地衝我搖了搖頭,我走到她面前問:「到底怎麼了?所有人都這麼神秘。」
袁麗娜湊到我耳邊,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潘莉身邊的男人朝我衝了過來:「不準說!你們誰都不準說!」
趙林風按住了他:「潘叔叔,沃若也是擔心潘莉。」
被中年女人抱住的潘莉尖叫了起來:「讓他們走!都走!我不要,我不是……我沒有……媽媽快讓他們走!」
袁麗娜趁著潘莉尖叫的間隙衝我指了指莊老師,用口型說:「她被強迫了。」
被強迫……
所以那個噩夢是徐沃若提醒我潘莉會被莊老師傷害……
我轉頭去看莊老師,他也注意到我的目光,緊張又無措地用手背擦了下鼻子。
我直接問那幾個老師:「怎麼還不報警?」
「你懂什麼?」
我氣上來了:「我不懂?這麼簡單的問題你們這麼多大人需要關在這個屋子裡想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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