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神峽谷深處,一片荒蕪死寂的峽谷底部。
嶙峋的怪石如同巨獸的骸骨,空氣中瀰漫著粘稠的血腥味和更濃郁的、令人心神不寧的腐朽氣息。
空間亂流在此地似乎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壓制,顯得相對平靜,卻更添幾分詭譎。
帝盤膝坐在一塊相對平整的黑色巨石上,一襲素雅長裙沾染了暗紅的血汙,卻無損其風華。
她面色蒼白如雪,原本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此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但深處燃燒的,卻是比萬載玄冰更冷的寒芒。
眉心一道若隱若現的紫色帝紋,光芒黯淡,彷彿也受到了重創。
她正竭力運轉神元,試圖壓制體內那股陰冷詭異、如同附骨之蛆般不斷侵蝕她神元和生機的力量。
在她身前不遠處,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人背對著她,形成一個半圓拱衛著。
四人身上皆傷痕累累,氣息萎靡。
青龍的左臂齊肩而斷,傷口處覆蓋著一層薄冰,卻仍有絲絲縷縷的黑氣頑固地試圖鑽入,他僅存的右手緊握著一柄斷裂的戰劍,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白虎胸甲碎裂,露出深可見骨的爪痕,同樣纏繞著詭異的黑氣。
朱雀周身氣息萎靡,嘴角掛著血漬。
玄武的體表厚重甲冑上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氣息最為沉重。
“女帝,他們到底是誰?為何要對我們帝氏一族出手?”
白虎強忍著劇痛,聲音嘶啞,帶著濃濃的不解和憤怒,再次問出了盤旋在四人心頭的問題。
他擔憂的目光緊緊鎖在帝身上,生怕她下一刻就支撐不住。
其餘三人也艱難地轉過頭,看向帝,眼中充滿了困惑與不屈。
那場遭遇戰太過詭異,對方明明境界不高,還不如女帝,卻憑藉那合擊陣法爆發出令人絕望的力量。
“他們的氣息好生詭異,修為明明只是半步神主初期,但那詭異的合擊陣法,竟能爆發出堪比神主境八重的恐怖威能……”
朱雀咳出一口帶著黑氣的淤血,聲音虛弱卻充滿了驚悸。
“我們施展四靈血神陣,配合女帝的帝威,竟……竟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莫非是姜族的人?他們想借機除掉我們帝氏?”
玄武聲音沉悶如雷,眼中閃爍著仇恨的光芒。姜氏與帝氏在九脈中本就關係緊張。
“永生會。”
帝緊閉的雙眸驟然睜開,冰冷的兩個字如同寒鐵墜地,打破了眾人的猜測。
“嘶——永生會?!”
“怎麼可能!”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人同時倒吸一口冷氣,臉上瞬間失去了最後一絲血色,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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