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不由自主地再次確認。
這個名字帶來的壓迫感,遠超姜氏的威脅。
帝緩緩站起身,長裙上的血汙似乎也因她的動作而凝固。
她秀眉緊蹙,原本清冷絕美的臉上此刻佈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寒光幾乎凝成實質。
她感受著體內那股陰冷、腐朽、帶著吞噬一切生機特性的詭異力量,聲音低沉而肯定。
“確定。他們的神元之中,充斥著一種獨特的、令人作嘔的詭異之氣。這種力量,被他們自詡為永生之力,是永生會成員最鮮明的烙印。它不僅能腐蝕神元,而且祛除起來異常麻煩。”
“永生之力……”
青龍咀嚼著這個令人心悸的名字,僅存的右臂肌肉緊繃。
“沒想到飛昇神界才短短數載,竟真的撞上了這群陰溝裡的老鼠!傳言他們不是早已隱匿,龜縮不出嗎?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葬神峽谷?他們到底有什麼圖謀?”
“最可怕的是,”
白虎臉色鐵青。
“他們是怎麼混進來的?葬神峽谷入口由九脈族長聯手以九字真言神術開啟,更有古神祖留下的守護禁制……難道九脈之中,竟已有人墮落,暗中倒向了永生會?!”
這個猜測讓四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帝沉默不語,只是眼神更加冰冷銳利,掃視著周圍死寂的環境,似乎在捕捉著空氣中殘留的每一絲異樣氣息。
這個猜測的可能性,讓她這位心志堅如磐石的女帝也感到了刺骨的寒意。九脈內部若真被永生會滲透,後果不堪設想。
峽谷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血煞之氣緩緩流淌的嗚咽聲,以及四人粗重壓抑的喘息。
絕望與凝重的氣氛如同實質的鉛塊,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峽谷上方的空間毫無徵兆地扭曲了一下。
五道身影,如同撕裂陰影的鬼魅,無聲無息地浮現於半空之中,恰好封死了峽谷唯一的出口。
他們出現得如此突兀,彷彿本就存在於那片扭曲的空間褶皺裡。
帝的目光瞬間如冷電般射向空中,冰冷的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只有決然與肅殺。
她挺直了背脊,儘管臉色蒼白,周身那股屬於帝者的孤高與威嚴卻再次升騰而起,將峽谷內的壓抑氣氛強行衝開了一絲縫隙。
“不愧是永生會。”
帝的聲音清冷如冰泉擊石,清晰地迴盪在峽谷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這追蹤的本事,倒是與你們藏頭露尾的作風一脈相承。這麼快就循著永生之力的臭味找來了麼?”
虛空之上,五道身影並排而立,低頭看著下方的山谷。
這五人皆身披一種彷彿能吸收光線的、毫無光澤的漆黑斗篷,斗篷的材質非布非革,更像是某種凝固的陰影,將他們的身形輪廓都模糊化。
臉上覆蓋著統一制式的黑色面具,面具光滑如鏡,沒有任何五官的雕刻,只在眉心位置烙印著一個極其微小、卻散發著不祥暗紅色微光的扭曲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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