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毅看著她乾乾淨淨的荷包失笑,摸了摸她的頭道:“哪能讓你花錢呢,大哥給你買。”
馬二芳覺得吃烤番薯有損淑女形象,猶豫一瞬還是拒絕跟他們同去,和小姐妹堆小雪人去了。
一旁跟她玩得好的姑娘笑道:“你怎麼不帶你那小妹妹一塊玩,讓你幾個兄弟帶著著實不像樣子。我看她長得玉雪可愛,上次在外面見到,還主動喚我姐姐來著,真可愛,我怎麼就沒個妹妹呢。”
馬二芳用力將雪捏成球:“妹妹有什麼好,何況又不是親的。”
“話也不是這樣說,萬姐姐家裡不也像你家裡一般,她跟後孃帶來的妹妹相處得就很好,她後孃還沒有你家後孃來得好性呢。”
“那是萬姐姐沒有端住,更沒有手段,性子太弱,才讓她後孃和妹妹給拿捏住了。”馬二芳不屑道,將雪球一把按到另一顆雪球上,“我什麼都不用做,她們便怕我顧忌我,這才是後來人該有的態度。”
那姑娘年長一些,嘆氣道:“你呀,就是仗著你爹心裡在意你罷了。還有你那後孃,都選擇改嫁了還這般好性,也不知長沒長記性。”
馬二芳不願聽這些,只埋頭堆雪。
突然有人小聲欣喜叫道:“哎呀,那不是林先生嗎?正往咱們這邊看呢。”
馬二芳心裡一動,捧著雪花假裝不經意望去,果然見不遠處屋裡視窗,負責內舍教書的林先生眉眼帶笑,正一錯不錯地看著她們幾個女孩玩雪。
馬二芳忙斂下神色,只覺得自己的臉蛋微微發燙。
宋靈均已經不用馬毅揹著上下學了,雪地路滑,馬毅不放心便一路牽著她,四人沒往回家的路走,而是去了稍遠一些的跑馬地。
跑馬地便是永平鎮鎮外的一大片空地,這裡春天時餵馬草長得十分好,放遠過去一片碧綠,過了秋冬便是一片坑坑窪窪的黃色荒蕪,下了一片薄薄的雪只感覺更加蕭索,這個地方有什麼好玩的?
見宋靈均面露不解,馬毅解釋道:“你別看現在這樣,以前這裡可是崇王的跑馬地,幾百只駿馬轟隆隆的跑過,好似地震了一般,特地震撼,看得人熱血沸騰。”
馬鋒和馬四順買來烤番薯,因怕等下吃不下晚飯,便只挑了兩個大的分著吃,馬鋒還很貼心的用帕子給宋靈均裹住了,以免燙到手指,接話道:“以往這個地方只有特許才能進去,現在雖然沒有了,但偶爾來一次還是覺得稀罕。”
“為什麼現在不管了?崇王倒臺了?”宋靈均小口咬著番薯,紅薯果然甜。
說起來,她只知道這個朝代名叫大盛,京城和皇帝離他們這兒更是隔著千里山水遠,連個訊息都聽不到,在這裡能見到的最大的官,估計就是縣令了吧。
“是倒了,全家都被新上任的皇帝流放到邊南去了。”馬毅對此也是一知半解,他所知道的也都是先生在學堂上教的,“也好幾年過去了,不知道人現在怎麼樣。”
“反正也不關我們的事。”宋靈均舔了舔手指,“皇帝啊王爺啊什麼的,這輩子碰到的可能性太低了。就是這塊地也太可惜了,沒人管管麼?”
“不知道,大概要等他們想起來,才會重新分配歸屬吧。”
“真好啊他們這些王公貴族,這麼一大塊地說不記得就不記得了。”宋靈均蹲著打量,“用來種菜多好啊。”
馬毅忍俊不禁道:“得是什麼樣的大戶人家啊,用得著這麼大的地方來種地。”
“那就還是繼續跑馬吧,咱們這兒有馬麼?”
“馬多貴啊,又得費心養著,更沒地方安置,咱家裡那匹馬也是爹買來給酒館拉貨用的。”馬鋒說道,“不過不忙的時候也能騎著玩,等下次去酒館,讓爹帶著你轉一圈。”
“聽起來一點都不帥氣。”宋靈均撇嘴。
“要騎馬帥氣,那你得長大長高些,騎起來才好看。”馬毅說著看了眼宋靈均的頭頂,“說起來也有半年了,妹妹你真是一點都沒長,肉也沒長半點。你看你四哥這半年都竄了兩個指頭了。”
馬四順得意的挑起眉毛,說到身高這點宋靈均就齜牙:“也不想想爹的身高個頭,你們仨一個都矮不了,分點給我該多好啊.......三哥你把頭都給我低下,別居高臨下的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