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父卻是不肯,只說道:“明年就輪到你家侍奉爹孃了,有得是時間聊,不差這一天半天的,爹還在家裡等著娘回去。”
說罷扶了馬老太太上馬車,家裡大人小孩都出來相送,宋靈均扒著車窗問馬老太太下次什麼時候過來玩。
這老太太一來就幫著他們理清一次重要家庭危機,還肅清了沒有邊界感的親戚行為,更是實打實的站在莊娘子這邊說話,別說宋靈均喜歡她,莊娘子站在馬車邊也是滿心的不捨。
有人為自己撐腰的感覺就是好。
“雖套車過來也方便,但到底有點路程,我這老婆子顛簸著也有點受不了,等過了年搬過來,再好好與你們親香親香。”馬老太太滿臉慈愛地捏了捏宋靈均鼓起的小臉,又對莊娘子說道,“想容啊,家裡就交給你了。”
“娘放心吧,兒媳就等著您明年過來了。”
大伯父與馬大余在一旁說了些話,完了過來將宋靈均從車上扒下來,抱在懷裡掂了掂,略微嫌棄道:“這孩子還是半點沒重量的。聽說你捅那林畜生那一簪子又快又狠,倒是果斷,那種情況下還能有如此血性,咱家孩子裡卻是沒有的。未免你以後惹事,大伯父將這個送給你,就用來防身吧。”
那是一把短短的小匕首,瞧著半新不舊,上面古銅色的紋路古樸好看,拔出一看,居然是開過刃的。
馬大余不贊同道:“大哥你給孩子這個做什麼,這不是明擺著讓她去惹事。還有這不是你以前在軍中用過的嗎?你最是珍惜。”
說著就要來拿,宋靈均慌忙將匕首抱緊,大聲道:“我喜歡這個,謝謝大伯父!”
因著前世的習慣,她正愁著找不到利器防身呢,這就送上門來的哪能不收。
這大伯父看起來固執又沉默寡言的,沒想到一齣手就是考慮全面。
晚上宋靈均特地跑去廚房用酒水泡了泡匕首,接著仔細擦乾淨,瀟灑的掛到腰帶上去,但這把匕首是有點份量的,腰帶一時掛不住,宋靈均只好將它收進懷裡。
屋裡莊娘子正在鋪新的床單被褥,旁邊正是她自己的枕頭,宋靈均想起剛剛路過正屋時馬大余那惆悵的背影,說道:“我已經好多了,你不用陪我睡。”
“不行,我怕你睡熟了將紗布扯下來。”
“我睡相才沒那麼差呢。”宋靈均蹬著小短腿爬上床榻,“你是還生爹的氣,暫時不想跟他躺一塊吧。”
“倒不是生他的氣,只是他事情還沒完成,我不去打擾他,免得他想多。”莊娘子將女兒拖進被子裡,“你祖母說了,事情得有始有終,不然過後又變成一筆糊塗賬。”
“是指爹還沒有正式與二姐談過話是嗎?”
莊娘子半躺下來,輕輕給女兒拍胸口,眉目裡還留有憂心,她說道:“且不說別的,家裡男人那麼多,二芳自小更是長在男人堆裡,卻還是輕而易舉的給男人哄騙走了,你說這問題能不大嗎?你爹對二芳的教育本來就有些問題。”
宋靈均想想也是,馬大余雖算不上溺愛,但出於愧疚,對唯一的親生女兒有求必應,放任居多,在有關於馬二芳的很多問題上都是睜一眼閉一眼,只要不鬧大便是隨她去。
雖然是真心對待她們母女倆,但與此同時他會覺得更加愧對馬二芳,因此更加想要補償她。
馬二芳在這種沒有溝通的縱容之下只會覺得這個家越發對不起她,父親再娶,面對兄長又羞於啟齒,弟弟們又還小,這種情況下,來個風度翩翩又溫柔至極的年輕男人隨口幾句直擊心靈的關心與曖昧,的確是很容易被騙走。
宋靈均感慨道,關心青春期孩子的心理健康,真是哪朝哪代都不能放鬆啊。
“為了二芳,你爹也該與她好好談談,不然她等大了,可就更加勸不動了。”
宋靈均翻了個身背對莊娘子,開始醞釀睡意:“那是爹的事情,就讓他自個兒糾結去吧,你也是有心無力。”
莊娘子卻抓著宋靈均的肩膀不讓她睡:“靈均,妹妹,你可得答應娘,不能像你二姐那般隨便兩句就被哄著走了,要是發現那些個對你不懷好意的男人,你可得立刻告訴娘,聽到沒有?知道沒有?男人最不能信的便是他們的甜言蜜語!”
“哎呀知道啦,我是會聽那些話的小孩嗎?再說了能對我這個小孩起那樣的心思,那就說明他是個變態好不好,誰會跟變態走啊。況且我現在身上有刀了,不用你們我都能把這種變態就地解決了,留著也是禍害。”
“那可不能這樣,還是要尋求大人的幫助,你啊,就是說話行動都快,這次不就吃虧了,娘跟你說啊,你就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