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小喬朝他的小主人一拱手,冷聲道:“屬下這就去報官府,到時還要請嚴家加以配合,畢竟是嚴家出的事,嚴老太太那也得先去好好慰問才行。”
說罷轉身就要走,只聽嚴雨突然喝道:“等等,別走!”
原本一直挽著鄭佳霏的嚴思拋開手,忙道:“只是送到嚴家的酒水有些問題罷了,我們既上門來解決,又何必鬧大呢!”
“既只是送去你們嚴家的酒水有問題,那你們可有拿出去查驗?是變質了?還是下毒了?”
嚴思和嚴雨,在宋靈均咄咄逼問之下一時答不上來,她們以為此行簡單,定能哄得鄭佳霏得意,根本沒有統一好說詞,這姐妹倆還是有點默契的,都怕對方對不上言語,不敢開口。
看她們慌張,反而一副不願意讓人知曉的樣子,宋靈均就看明白她們此行的謀劃了。
“我跟你們客氣兩句,你們還真以為我會認為我家酒水有問題?”
宋靈均抬手撫開耳邊流蘇,抬起眼來,她的眼神比那寶石做的蝴蝶珠花還要冰冷:“嚴老太太大壽,那日吃的東西肯定不止我家酒水,你們憑什麼認為是酒水出的問題而不是其他?你們沒有證據,更是什麼說法都沒有,所以不敢報官。之所以私下找上門來,只是因為我與霍明赫走得近,心生厭惡嫉恨,想拿著酒水無中生有,藉此威脅我,以此來逼迫我在你們面前低頭罷了。”
三人臉色都是一變,尤其是嚴家兩姐妹皆是目瞪口呆,她們看著宋靈均手指在耳邊輕動,那流蘇一點點的叮噹響,清冷疏離透露十分的輕視與高傲。
這丫頭哪裡來這樣的魄力!
不是說她當初救下霍小王爺和唐小侯爺只是一時偶遇搭了把手,才有了這般好運的恩情嗎?如今一看一聽,這般洞察人心的冷言冷語,她分明才是個角色!
宋靈均抬手,修長的食指往下一指,她鄙夷道:“這種雕蟲小技也好意思拿來我面前現眼。”
原本還算鎮定的鄭佳霏被這個動作刺激到神經,她向前一步,不顧嚴家姐妹的拉扯:“.......你敢擔保你家酒水真的沒有問題?!”
“公道是非不僅在人心,還在取證查驗上。”宋靈均抬了抬下巴,“我即刻派人去嚴家要剩下的酒水,直接送去官府,有各位為我見證。”
三人猛地回頭,震驚的發現周圍附近不知道什麼時候聚集了人群,在她們身後竊竊私語,交頭接耳的討論著,那是宋靈均一開始就吩咐人想辦法聚集過來的,為的就是把事情傳開。
有人說道:“馬家小姑娘說得有很道理,是否有問題一查便知。”
“真的有問題嗎?瞧那三位姑娘的穿著打扮,定是大戶人家的姑娘,馬家酒館也有名,若酒水真的出事,早就鬧出大事來了,怕是連官府都要上門問罪,這怎麼會只有三個姑娘家來找事啊?”
“就是就是,既不報官,又沒有酒水的查驗證據,這怎麼就賴上人家了?”
“對啊,口說無憑,起碼要拿出證據來啊。”
三人被人群的一言一語激得暈頭轉向,都是出身不錯的姑娘,從前哪裡有這般被人評頭論足的時候,嚴家兩姐妹下意識都躲在鄭佳霏身後。
鄭佳霏自然不能容忍這些鄉巴佬議論自己,正要出聲呵斥,卻被嚴家姐妹慌忙攔下,嚴雨按著她的手臂咬牙小聲道:“且忍下吧,難道真的讓她派人去家裡鬧嗎?”
鄭佳霏不甘道:“本來外祖母就鬧了肚子疼,就讓她查去!我看她敢不敢!”
“快別說了,本來老家人貪吃就容易鬧這個毛病,現在已經無事,難不成你還讓祖母再鬧一次?”嚴思不同意道,“咱們計劃這一趟只有我們自己知道,若是鬧到長輩面前去,咱們也不好收手啊!”
鄭佳霏瞪大眼睛看著這兩姐妹,是她們得知自己對宋靈均的不滿後說要為她分憂,剛巧外祖母大壽宴席上有馬家的春米酒,她們就捏造出老太太喝春米酒鬧不適,拿著酒館名聲以此打算來威脅宋靈均,好讓她不再靠近霍明赫,出發前她們還信誓旦旦的表示一定要幫她給宋靈均好看,現在又是怎麼樣?
她煩躁道:“這原是你們給我出的主意,給這丫頭三言兩語就擊潰了,現在又害我被人議論,這般丟臉現眼,你們到底是幹什麼吃的!”
嚴家姐妹的確有意討好自小生長在京城的鄭佳霏,這是她們自小的習慣,只因為鄭佳霏這個表姐妹出身比她們好,父親又在京城中得力,家裡還需要些仰仗,所以她的刁蠻任性一併都是忍下,自小幫她背鍋收拾爛攤子實實在在做了不少,現在不過是一時輕敵碰上一個硬角,就對她們如此疾言厲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