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一凡心裡一緊,看來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他沒有貿然上前,而是繞著廠區外圍走了一圈,想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工廠的窗戶大多緊閉著,只有少數幾扇開著,但裡面空無一人,曾經機器轟鳴、人聲鼎沸的景象蕩然無存,只剩下一片死寂。
他注意到廠區角落裡堆著一些還沒來得及運走的紙箱,上面印著徐文彬公司牛奶的品牌LOGO,如今也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顯得格外刺眼。
段一凡站在街角,看著眼前這片廠房,心中五味雜陳。他記得幾年前徐文彬剛收購這家瀕臨破產的牛奶廠時,還曾意氣風發地給他打電話邀請他有時間過來參觀,並信心滿滿地說自己一定能讓這家瀕臨破產的牛奶廠起死回生。
而徐文彬也確實做到了,當年就讓牛奶廠扭虧為盈,後來徐文彬更是花大手筆在中央電視臺打廣告,徹底打響了品牌,產品暢銷全國,廠區也比原來擴大了好幾倍,怎麼會突然就因為“非法集資”而倒下,連人都被抓了呢?
段一凡注意到就在廠門對面有一家小超市,掏出一百塊錢,對超市老闆微笑道:“老闆,來包芙蓉王!……”
超市老闆拿起一包芙蓉王遞給段一凡,又給他找了零錢,段一凡把零錢收好,卻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把煙拆開,遞了一根給超市老闆,自己也點了一根,斜靠在超市櫃檯,偏頭對對面的牛奶廠大門努了努嘴,對那超市老闆問道:“老闆,對面的牛奶廠怎麼關了?上次來生意還挺好啊……”
那超市老闆警惕性還挺高,斜了段一凡一眼道:“你是幹什麼的?打聽這個幹什麼?……”
段一凡早己想好了應對之詞,笑笑道:“我之前給這廠子送過幾車包裝箱,賬還沒結呢,不得打聽一下……”
那超市老闆相信了段一凡的說辭,畢竟最近確實有不少牛奶廠的供貨商過來打聽情況,就放鬆了警惕,撇撇嘴道:“那你夠嗆能要回錢了,沒看見廠子都封了,老闆也抓起來了……”
段一凡故作驚惱道:“怎麼會這樣啊?我是看徐老闆人不錯,才給他們賒賬的,怎麼突然會被抓起來呢?……”
這話也引起了那超市老闆的共鳴,搖了搖頭苦笑道:“徐老闆人確實不錯,這麼大老闆,平時看到我都客客氣氣地主動和我打招呼,唉,現在就是這世道,人善被人欺,徐老闆這生意紅火,樹大招風,肯定是被人盯上了唄……”
段一凡望了超市老闆一眼,這超市老闆長得其貌不揚,倒算得上是“人間清醒”,就試探著問道:“老闆,那你知道到底是什麼人盯上徐老闆嗎?……”
那超市老闆朝段一凡一瞪眼道:“這我上哪裡知道去,我又不是他們廠里人!……”
段一凡一聽就眼睛一亮,這超市老闆倒是提醒了他,這牛奶廠的員工應該或多或少知道些內情,畢竟這麼大一個廠不可能突然關門,在這之前一定會有一些跡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