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提玄元商會背後盤根錯節的人脈與深不可測的實力,絕非尋常勢力敢輕易捋其虎鬚。
而那群身披斗篷的神秘人,目標卻昭然若揭,顯然是衝著玄元商會的這一隊人馬來的。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們早有預謀,也有十足的把握,能將玄元商會的這一隊人馬盡數留在此地,不怕其報復。
—— 都不是善茬!
墨魘神情瞬間變得無比凝重,不得不重新審視起眼前的局勢來。
麻煩了。
他原本還想著坐觀其變,若有機會便撿個漏……可如今,這漏還能撿嗎?這般兇險的局面,別到時候漏沒撿到,反倒把自己折了進去。
可若真讓玄元商會的人都盡數折在了這裡……
以他們的行事風格,定會傾盡全力追查,到時候這片地界怕是要被翻過來,那他這“地主”又當如何獨善其身?
幫?
頂尖勢力的交鋒向來殘酷,他縱然已突破至化元境,戰力堪比煉虛期人類修士,可在這種頂級勢力的碾壓下,也只有淪為炮灰的份。
更何況,他還是妖族,兩夥人類頂尖勢力的廝殺,他一個妖族也犯不著冒著生命危險去摻和。
順手幫些小忙、撿點便宜倒還罷了,賭上性命,那就不值當了。
這一刻,墨魘心中竟升起了跑路的念頭——管他們打死打活,他不摻和便是。
可轉念一想,這裡終究是他的地盤。此事一旦了結,這口黑鍋還是會順理成章的扣在他頭上?
就算他此刻脫身跑了,玄元商會的人又怎會善罷甘休?
以他們的手段,循著他留下的氣息蹤跡追查也是必然,說不定還會直接下達追殺令?
但明知道這是個坑,還要跳,他也不甘心!
空中,青銅雀的嗡鳴越來越近,帶著破空而來的靈力波動,在霧靄中撕開一道淺痕。
墨魘立於巨樹虯結的枝椏之上,瞳孔微微發光,神色複雜的望著天際那隊正穿過雲層的商隊。
霧靄如紗,將空中的青銅雀暈染得朦朧一片,彷彿隔著層流動的水紋,連輪廓都泛起了淡淡的漣漪。
但墨魘還是看清了雀身中人的大致情況:
一個身姿挺拔,眉宇間帶著幾分與生俱來清貴的青年,正被眾人簇擁在中間。
即便隔著氤氳霧氣,那卓然的風姿仍如寒玉映輝般,顯得極為不俗。
而此時,隊伍之中,一位鬚髮如雪的老者正側首與那青年低語著什麼,神情恭敬中又帶著幾分慈愛。
周圍,統一身著玄元商會制式衣袍的護衛,神情肅穆緊繃。
他們默契地將那青年護在中央,目光如鷹隼般警惕的掃視著四周,分毫不敢懈怠;
而每當視線不經意掠過青年時,眼底又會悄然漾開一絲難以掩飾的敬畏,動作間更添了幾分小心翼翼的恭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