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為他也想看看,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女子,究竟有何能耐,能得老祖如此青睞。
可讓他萬萬沒料到的是,這個瞧著不溫不火的丫頭,做起事來性子竟這般極端——一言不合便直接動手。
眼前這副爛攤子,著實讓他感到有些棘手。
老祖那邊的意思非常明確,必須將這凌雲留在蔣家。可族人們的怒火也不是假的……
那焦供奉雖算不上頂尖人物,卻也是為蔣家效力多年的老人,當眾被一個才來的新人打成這般模樣,若是就這樣輕描淡寫地揭過,蔣家的臉面又往哪兒擱?
日後族中供奉、長老們怕是也要因此心生怨懟,覺得家族寒了他們的心。
蔣玄目光掃過立在墨魘身後的凌雲,見她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彷彿地上躺著的焦供奉與周圍怒目而視的族人都與她無關。
那份沉得住氣的定力,倒讓蔣玄不禁暗暗心驚起來——這丫頭著實不簡單啊!
思忖再三之後,這位蔣家少族長終是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廳中的死寂。
他並沒有直接斥責凌雲,也沒有安撫族人,只是將目光落在了凌雲身上,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
“凌丫頭……你與入聖也算是朋友,我稱你一聲丫頭,可使得?”
眼見對方是蔣入聖的父親,又是蔣家主事之人,凌雲也不好不給面子,微微頷首施禮:
“蔣伯父客氣了。”
見凌雲並未推辭,反倒順勢應下了這聲稱呼,還算是懂事,蔣玄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緩和,才又繼續開口,語氣依舊平淡:
“依你看,眼下這事該如何了斷?”
他此話一齣,廳中頓時響起了一陣騷動。
“少族長這是何意?”
“分明是這凌雲行兇在先,怎反倒問起她來?”
有人忍不住低低嘀咕,臉上滿是不忿:
“難道就因為這凌雲是他兒子請來的,所以就可以這樣毫無顧忌偏袒?”
話落,旁邊立刻就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莫要多言。可對方那雙眼眸裡的慍怒,卻依舊直直的剜著凌雲。
而另一側,幾位頭髮花白的族老卻捻著鬍鬚,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其中一位輩分頗高的老者微微頷首,對身旁的人低語道:
“少族長這步棋走得妙啊!
讓這膽大包天的丫頭自己說出個章程來,成了,是她識趣;不成,便是她不知好歹,到時候咱們再依規處置,也免得落人口實,說我蔣家以勢壓人。”
“正是這個理。”另一位族老介面道。
“接風宴上便縱兇傷人,無論如何都是她的不是。便是她舌燦蓮花,也辯不掉這個理。讓她自己說,反倒顯得我蔣家有容人之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