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小友說笑了。我等既請你來,自是做好了承擔風險的打算。
世間萬事,本就有成敗二字。無論此事最終成與不成,所有後果,都絕不會累及你半分。”
見無人應聲,身為此地之主的蔣淵,終究無法再坐視沉默,只能先開口打破沉寂。
見眾人皆對此事心存憂慮,一旁的周神醫也按捺不住,撫著長鬚感嘆道:
“若是能再尋得一位領悟了寂滅之道的道友相助,此事的成功率,便能大大增加。
寂滅與復甦,本就如陰陽相濟,相生相成。
若這兩種道韻能攜手並行,一邊以寂滅之力徹底根除那股神秘詭力,一邊以復甦之力喚醒異變者的本源生機……
如此雙管齊下,定能事半功倍,大大提高成功率。”
突聞周神醫提及寂滅道,凌雲心頭不免就是驟然一跳,驚疑不已——難道是她不慎露了破綻,讓人知道她還隱藏了實力?
這周神醫怎會突然提起寂滅道?是在以言語試探她的底細?還是另有深意,亦或只是隨口一提?
凌雲心頭驚顫間,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衣袖邊緣的流雲暗紋,冰涼細膩的紋路觸感,讓她紛亂的思緒稍稍沉澱,飛速回想周神醫來此後的每一個細節:
初見時的平和好奇,剖析異症時的坦然不做作,全程未有半分可疑的試探……
想來應是巧合。
凌雲定了定神——絕不能讓人知道自己既悟了復甦,又通寂滅。
寂滅道自帶凜冽殺伐之氣,不僅極易引人忌憚,恐怕還會被各方勢力視作可利用的利刃——要麼被強徵去做牛做馬,要麼因忌憚而遭打壓。
而只顯露覆蘇之力,則是她有意為自己立起的一個“既有用又無害”的人設。
那本是她為自己留的一道底牌,一旦暴露,麻煩定會接踵而至,再難有如今這般從容自在、可進可退。
而蔣淵等人則在聽聞周神醫的感嘆之後,則皆是面露難色。
三千大道,八萬四千旁門,可世人修煉,受靈根等諸多因素所限,領悟的多是金木水火土這類尋常元素道,或是刀槍劍戟等兵器之道。
像寂滅、復甦這般觸及天地本源的玄妙大道,太過玄妙深奧,鮮少有人能觸及其門徑,更別說參悟通透了。
像凌雲這般,既悟復甦道,又不困於草木之限,能直接滋養血肉生靈的人,這麼多年來,他們也僅見這一人而已。
如今要再尋一位領悟了寂滅道的修士,何其艱難?怕是遙遙無期。
即便他們能等,可家族與背後勢力中那些已然異變的老祖,又能等得了嗎?
周神醫也知自己這提議不切實際,只得收斂心思,迴歸正題,退而求其次的道謝:
“凌小友的復甦道的確精妙,只是她修為還尚淺,神魂強度也恐有不足,操控起來難免力有不逮。
而待救治的道友又多是煉虛以上修為,貿然動手風險太大。不如咱們先從輕症者身上嘗試施術,循序漸進,如何?”
聞聽這一提意,還不待蔣淵等人表態,凌雲心中已是一鬆——周神醫這個提議,簡直是說到了她的心坎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