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凌雲心頭剎那一震——掀九霄、重立乾坤?
還以乾坤為聘,以萬靈為奉……
這般驚天狂語,縱是她素來冷靜,也不免一瞬失神。
但這份震動只在剎那,她便迅速斂去眼底波瀾,神色重歸沉靜,忽而冷笑。
好大的一張餅……
對方能否掀翻九霄,她尚且不知。
可單說這以乾坤為聘、與之並肩的許諾——凡界帝皇尚有三宮六院,以眼前這人的慷慨。
待他他日真登臨九霄,隨侍左右的“並肩者”,只怕不知凡幾。
這話聽聽便罷,若真信,屆時只怕她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與此同時,凌雲心底寒意更甚,她也真正領教到了這葬九歌的可怕……
若說她下界來人的身份尚有諸多破綻,很多下界之人都可能暴露她的存在,但她領悟寂滅道則之事,卻是一向守口如瓶。
除了已死的萬法宗弟子李沐風,便只有墨魘、滾滾與她自己知曉,再未在他人面前顯露過。
那李沐風死得連身體帶靈魂都已湮滅,絕無可能爬起來洩密;
她自己更不必說;滾滾雖頑皮任性些,正事上卻分得清輕重,決不可能——那就只剩下墨魘了?
不,應該也不可能。
自進入蔣家,墨魘便如她貼身保鏢般寸步不離,從未脫離過她的視線。
見凌雲依舊沉默,葬九歌像是看穿了她心底的顧忌般,又再次加大了砝碼。
“這只是開胃小菜。你若應下,我這裡還有別的禮物,算是本尊的誠意。”
他語氣漫不經心,彷彿只是隨手丟出個無關緊要的玩具,那份隨意裡卻藏著不容置疑的壓迫,眼底的笑意更是半分未達深處,透著幾分勢在必得的冷冽。
凌雲抬眸,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還有誰?”
葬九歌不置可否,只寬袖再次一揮。
還是那道熟悉的無形之力,還是那片翻湧的花海,還是那片空茫地界。
只是這次憑空顯現的,是幾個更大的囚籠。籠中或坐或立著數道身影,有她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
最讓她心頭劇震的是,其中竟還有她那位便宜師傅九成真君,以及下界妖族的玄龜玄禹!
靠!
這葬九歌究竟在暗中調查了她多久?
竟幾乎將所有與她有因果牽連、且在靈界能尋得到蹤跡的下界之人,都一股腦地弄到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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