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倒是不慌不忙,輕輕揮了揮手,命人迅速搬來了一張凳子,不緊不慢地坐在婆子的面前。
姿態優雅,卻又透著一股無形的威壓,好整以暇地盯著婆子,那目光彷彿能穿透婆子慌亂的靈魂。
蘇玉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婆子,目光冰冷如霜,許久之後,才緩緩開口道:
“瞧瞧你如今這副狼狽不堪、失魂落魄的模樣,可還記得曾經你是如何趾高氣昂、囂張跋扈地對待我的?”
婆子似乎根本沒有聽到蘇玉的話,依舊在那不停喃喃自語,聲音含混不清,彷彿陷入了無盡的恐懼之中。
蘇玉的身子微微往前傾斜,動作輕柔卻又帶著幾分刻意,幫她理了理額前凌亂不堪的碎髮,自語道:
“如今你這副悽慘模樣,倒是讓我有些心存不忍了。”
可隨即,蘇玉的眼神又變得凌厲如劍,瞬間寒芒四射,猛地用力拽住婆子的頭髮,往前狠狠一帶,迫使婆子不得不昂起頭,驚恐萬分地直視著自己。
“但一想到你曾經的所作所為,那點可憐的不忍瞬間就煙消雲散。
若是如此輕易的放過你,難消我心頭之恨。
不要痴心妄想裝瘋賣傻,就能安然無恙、全身而退了。”
蘇玉死死盯著她的面容,這張臉雖歷經歲月滄桑,刻滿了生活的艱辛與磨難,卻仍能依稀看出幾分熟悉的影子。
婆子身子猛地一哆嗦,如篩糠一般,瞳孔放大,極度驚恐地看向蘇玉。
聽到這話,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彷彿風中的殘葉,嘴裡的喃喃聲也愈發急促,幾乎不成句子。
“看到那兩碗藥了嗎?那可是特地給你精心準備的,花費了我不少的心血,你若不配合,我就只能去找你那寶貝兒子了。”
蘇玉放在婆子眼前的手指,緩慢而又充滿壓迫感地指向阿大所在的位置。
看到阿大手中端著的碗,婆子終於有了一絲清醒的反應,淚眼朦朧,眼中滿是絕望與哀求地看向蘇玉,聲音顫抖著說道:
“姑娘,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大發慈悲,放過我吧。”
蘇玉不為所動,面沉如水,站起身來,步伐沉穩而緩慢地圍著婆子緩緩踱步,冷冷地說道:“不裝了嗎?”
沒有蘇玉的束縛,婆子又像被抽去了脊樑骨一般低下了頭,低聲抽泣,泣不成聲,肩膀不停地抖動著。
“當年你為了那點私利,差點要了我的命。”
說著,蘇玉的目光再次如炬般放在了婆子的身上。
“你不是一直處心積慮想要我的命嗎?今日我們就來玩一個驚心動魄的遊戲。”
婆子拼命搖頭,哭得涕泗橫流,淚水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狽至極:
“姑娘,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大人大量,放過我這一次吧。”
婆子“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地上,不住地哀求著,額頭因為不斷用力磕頭而紅腫起來,甚至都滲出了絲絲血跡。
她滿心悔恨,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當初被自己百般欺凌的小丫頭不僅還活著,竟然還高嫁到如此富貴的人家。
早知道會有今日這般局面,她絕對不會那樣心狠手辣地對待對方,一定會把她像祖宗一樣供起來,好生伺候著,絕不敢有半分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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