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夫人今晚竟會如此瘋狂，行事這般決然、決絕，毫無半分轉圜的餘地。
此時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夫人瘋了。
婆子聽後，猶如即將溺亡之人在絕望中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踉踉蹌蹌著向前衝了幾步。
不顧一切地雙手緊緊抱住蘇玉的腿，那雙手猶如鐵鉗一般，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關節泛白，青筋暴起。
雙手緊緊拽住蘇玉的裙襬，那裙襬都被扯得變了形，彷彿那是她在這生死關頭最後的一絲希望，只要能抓住，便絕不鬆手。
“如果我死了，能放過我兒嗎？”
婆子聲淚俱下，帶著無盡的悲慼和哀求。
“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不能。”
蘇玉面無表情，冷漠地搖了搖頭。
隨即轉身，右手輕輕在兩隻碗上掃過，走到一邊，語氣淡淡地說道：“選吧！”
婆子頓時停止了哭泣，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猶如一張蒼白的紙。
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絕望，顫抖著手指向蘇玉，緊咬著牙關，腮幫子鼓得老高，從牙縫中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你這丫頭，怎麼會這麼歹毒？”
蘇玉卻不為所動，只是冷冷地看著她，那目光仿若千年寒冰，彷彿能將人瞬間凍住。
“咳～”
秋菊上前一步，一臉狠厲地勸解道：
“夫人何必如此麻煩，直接給她一碗毒藥灌下便是。”
阿大站在後面，忙不迭地點頭表示贊同，夫人沒有必要涉險。
姜老看向蘇玉，雙唇緊閉，未發一言，但他的心思與秋菊略有不同。
畢竟，有誰會輕易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夫人這般行事，想必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死的必然是眼前這婆子。
“怕什麼？我若不死，死的便是她。”
蘇玉神色決然，語氣堅定無比，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婆子的身子顫抖得愈發厲害，目光在蘇玉和那兩碗藥之間來回游移，遲遲不敢作出表態。
“你再不選，我就去找你的好大兒了。”
蘇玉再次出聲威脅，聲音冰冷刺骨，猶如寒冬的霜風。
這時，周圍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蟬，大氣也不敢出，整個場面陷入了一片死寂，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
終於，婆子在蘇玉的不斷威逼下，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哆哆嗦嗦地指向了其中一碗。
就在這時，阿大突然空出右手，就要端起另一個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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