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堂屋內,胡父胡母並排而坐,面龐之上深深的愁容清晰可見。
微弱的燭光在屋內輕輕搖曳,二人臉上的神色凝重無比。
他們此前已經派人前往蘇府為兒子胡四壯提親,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蘇夫人竟獅子大開口,一開口就要二十兩銀子。
要曉得,那位姑娘不過是娼妓出身,居然還能標出這般高昂的價碼,而且不會交出賣身契。
就算把這姑娘娶進家門,也不是自家的人。
胡父胡母反覆思索良久之後,最終把胡四壯叫了過來,意欲勸說他放棄這門親事。
畢竟,擁有這二十兩銀子,完全能夠給家中的男丁都娶上媳婦。
說不定,倘若運氣好一些,娶一個家世稍好的姑娘,也並非毫無可能。
胡四壯被父母叫到堂屋,一同跟來的還有胡二壯。
只見胡父胡母端坐在主位之上,一臉肅穆,開始苦口婆心地勸說。
“爹,娘,你們不要再拿她的出身來說事了,這秋菊姑娘我是非娶不可。
這二十兩銀子,我定會想辦法湊齊!”
等到胡父胡母說完,胡四壯看向二老,目光中滿是倔強,任誰也無法使其動搖。
別人不清楚,可他心裡卻跟明鏡似的,秋菊在夫人心中的份量極重。
那絕非一般的下人所能比擬,她的聰慧,都讓夫人對她青睞有加。
如今盯著秋菊的人眾多,倘若再拖延下去,只怕真的要錯失良機,拱手讓人了。
胡父眉頭緊皺,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提高了音量說道:
“四壯啊,你這是鬼迷心竅!
那女子就算進了咱家門,沒有賣身契,能真心跟咱過日子?她能安安心心守著咱們這個家?”
“爹,秋菊不是那樣的人,我信她!”
胡母抹了抹眼角的淚,緊緊拉著胡四壯的手勸說道:
“兒啊,娘知道你現在滿心都是她,可咱也要為家裡著想,你還有幾個孩子要養。
二十兩銀子可不是個小數目,萬一你湊不齊,這不就耽誤了你自己的終身大事?
你要是因為這事兒把自己的未來給毀了,娘這心裡該有多難受啊。”
“娘,你就別操心了。”
胡四壯握住母親的手,輕聲安慰道。
胡父氣得猛地一拍桌子,額上青筋暴起,怒聲吼道:
“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咱家哪有這二十兩銀子?你究竟上哪兒去湊?你以為這錢是大風颳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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