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點看來,巫庚倒還有點用處。”
龐吏騎在馬上,望著愈發接近的馬挪河城,目光停留在最高處的那面紫羅蘭底色的旗幟上,臉龐扭曲了一瞬。
“這一次一定要報仇雪恨……”
上次被嚇得軍心潰散、毫無戰意的屈辱還歷歷在目,龐吏自從那一日以來,再沒有睡過一個好覺,夢裡不斷回到那一天,那道突然出現扭轉戰局的巨大縫隙,垂頭喪氣的軍隊士兵,還有……站在高處,彷彿無情俯瞰他們的黑袍身影。
光是想一想,他就恨不得將那人撕碎,生啖其肉,飲其血,將其挫骨揚灰。
明明不過是個膽敢對帝國發起反抗的小卒子,居然敢以這樣的態度對待他!
加卡託蘭在半路設定了大量埋伏,包括絆倒馬匹的繩索、突然從地下鑽出的結晶等等,想要阻攔他們行進。但經歷過一次失敗的帝國軍不僅有了勇者加持,還有了針對陷阱的鍊金器具,實力不可同耳語。
他們揮起長刀,子彈飛射、馬蹄踏踏,幾乎沒有多少損失,就順利通過了這道帶著試探意味的防線。比起之前猝不及防就中了敵方的招數,還被耍得團團轉來說,是一個天一個地。
這就是守城戰與伏擊戰的區別,守城的一方,無論怎麼掙扎,最終還是被動的,一旦沒能順利削弱敵方,就會迎來猛烈的反撲。阻攔勢均力敵的軍隊已屬不利,更何況是阻攔三萬的大軍。
第一道防線的突破提振了士氣,士兵們顯然都意識到了己方實力與敵方的差距,興奮之色溢於言表。而作為統帥的龐吏揚起嗜血的笑容,順著心裡紮根的恨意,直指加卡託蘭的紫羅蘭色旗幟,發出第一道血腥的命令。
“給我活捉無相!我要以他的頭顱祭軍旗!”
“是!”
震耳欲聾的呼聲中,馬蹄聲踏破殘破的草葉,如不斷捲起的巨大海浪,帶著巨大的威勢,揚向了被視作目標的馬挪河城。
“第一道防線破了。”
摩菲·戈爾德將手中的紙條捏緊,說起這個話題時語氣都沒有太多波動,與之相反的是,他接連下發的各項指令。
“第二三道防線改變陣型,不要戀戰。”
“後面的防線陣營採取備用計劃,觀察為主,戰鬥為輔。”
另一邊顏詭也對著自己的直屬下屬不斷指派任務,“從這裡到這裡,減少人員,另一邊加強……”
連季星·戴納都找了個角落,支起了一大堆瓶瓶罐罐,開始鼓搗藥劑。
在場之中唯一沒有事情可做的烏鑲月,一時之間既感覺格格不入,又有點不知所措。他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想要找一個合適的退場時機,現在這情況,怎麼看都不適合一個小嘍囉繼續待在這裡。
“你可不是沒什麼事做。”
彷彿看穿了他的想法,摩菲·戈爾德下完命令,就湊到了他身邊,哥倆好地搭上他的肩膀,笑眯眯道,“你是重要的情報人員,也是唯一能幫我們聯絡到無相大人的關鍵人物,現在這情況,可不能讓你逃走,啊不,是隨意行動。”
“……摩菲大人,您的真心話說出來了。”烏鑲月抽了抽嘴角,推開了他的手臂。
“哎呀,這可真是不小心。”當事人一臉坦蕩,“但你一定能理解的吧,自己到底有多麼重要,所以不會隨意逃走,棄我們於不顧,對吧?”
黑髮少年沒有接話,目光投入戰場。
儘管做了戰術調整,但實力的差距不會被馬上填平。帝國軍勢如破竹,接連突破防線,行進到了預定的位置。浩浩蕩蕩的三萬人,即使從上方看去,也氣勢驚人,似乎輕易就能踏平這座邊境小城。
也正如顏詭所預料的一樣,短暫的修整過後,他們做好了進攻的準備。
幾個帝國軍騎兵獨自來到城牆下,開始罵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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