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開?玩笑了!”
摩菲·戈爾德粗暴地拽起金髮男人?的領口,眉頭?皺得緊緊的,“無論無相大人?再怎麼英明神?武,現在他都不在這裡?!這裡?唯一能夠下達有效命令,並應對帝國軍的人?,只有你!你算什麼謀略家,中了一箭,就?連自尊心也被打碎了,變成連一座城都保不住的孬種了嗎?!”
顏詭瞳孔驟縮,好像被人?當面打了一巴掌,愣在了當場。
鮮血從?他胸前的箭矢一滴滴落下,他的臉色越來越差,可下一刻,一種強橫而頑固的情緒從?他緊繃的唇角、蹙緊的眉眼迸發。
“你在說什麼混賬話。”
文質彬彬、從?不暴粗口的狐狸眼男人? ,冷漠推開?了紅髮青年的手,斜斜地睨了他們一眼,用虛弱三分的語氣道,“無相大人?不在,這裡?就?是我們的城。自古以來,哪裡?有守城將?士就?這麼丟下城池的!我又何時說過?,要棄城而逃!不過?是叫你們先行避退,再商討對策而已。”
說是這麼說,但他剛剛的意思到底是什麼,現場的三人?都心知?肚明,只是此刻不是追討這件事的時候,也沒?有必要。
摩菲·戈爾德挑了挑眉,神?色也恢復了一貫的吊兒郎當,“那你就?做點有用的事,說吧,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顏詭看向鏡子外越來越近的逄星洲,又看向逃得七七八八的加卡託蘭士兵,最後轉向他們,嘴唇一張一合,吐出?一個字。
“拖。”
烏鑲月睜大了眼,“啊?”
不管他如何驚訝,指令很快透過指揮塔層層下達,堅守城牆計程車兵立馬行動。他們一面抬起盾牌,將?自己的要害部位遮起來,一面接連不斷往外扔新運送來的藥劑瓶子。
紛紛揚揚的透明藥劑如雨落下,帝國軍對於結晶和腐蝕藥劑已經有所對策,若是刺鼻的氣味,就?閃躲開? ,如果沒?有,就?必須擋住,防止落到地上,生?出?結晶。還有人?專門在附近地面灑下減弱效果的藥劑,減少結晶生?成。
這回的藥劑沒?有刺鼻的氣味,帝國軍士兵避都不避,迎面而上。誰知?下一秒,不少人?齊齊發出?驚呼。這與之前猝不及防被腐蝕時飽含痛苦的呼聲?不同,更多帶了困惑與難以理解的味道。
趕去支援的帝國軍士兵一看,也愣了一下。只見淋了藥劑的衣服全部展開?成一條條布料,彷彿突然?活了過?來,循著本能紮根地下,又捨不得原本的“根莖”,一眨眼的功夫,就?以海草一樣的姿態,歪七扭八地,牢牢纏住了那些個士兵。
“這是怎麼回事!放開?我,放開?!”
“該死的加卡託蘭,盡使這些詭計!”
這些“海草”有高有低,低的還好說,多費些功夫砍斷也就?能把人?解救出?來。高的有些甚至超過?城牆,被舉在了半空,倘若隨意砍斷,恐怕一下就?會摔死當場。再加上,這些“海草”的本質是人?的衣服,砍下之後,被解救的人?自然?也沒?了衣服,且先不說羞恥心的問題,沒?有衣服防護,在戰場上本就?是不利。
這一下子,帝國軍的攻勢又被拖慢了。
“這東西……你原本打算用在哪裡??”
在高處旁觀這瞬息萬變的局勢,摩菲·戈爾德一臉古怪,瞥向正被醫療兵包紮傷口的顏詭。
謀略家先生?一臉坦然? ,道:“當然?是撤退的時候用,總能攔一攔追兵。”
追兵?摩菲·戈爾德一想那個追兵在後面忽然?衣衫爆裂,變成群魔亂舞的大量布條,連關鍵部位都遮不住,還玩捆綁play的場面,只覺得眼都要瞎了。
“……呵,那你現在用上了,倒是不考慮逃跑了?”
“不輸的局面,為何要逃?”
兩人?回到往日的唇槍舌劍模式,你一言我一語地對罵,醫療兵習處理完傷勢,在夾縫中叮囑了幾句,又匆匆忙忙離開? 。
看上去已經恢復安寧的場景,烏鑲月卻擰著眉頭? ,視線一刻不離那面顯示遠處狀況的鏡子。
“他快到了。”他忍不住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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