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明明主謀是赤燕王朝和天羽王朝,你洛水王朝固然有所參與,卻並未造成什麼實質性的折損,十分無辜,是嗎?”
葉穆緩緩開口,語速不快不慢,像是在敘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可在這空曠而沉寂的殿宇內,那聲音卻清晰得如同冰錐劃過鏡面,精準地刺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是!”
洛神音抬起頭,目光沒有絲毫迴避,直直地迎向葉穆的視線。
聲音中帶著一種尚未被世故打磨掉的銳利,不卑不亢,如同一柄尚未開刃卻已經鋒芒畢露的短劍。
“不過你夠強,所以可以為所欲為!”
在她看來,先前洛皇的出手只是葉穆動手的理由而已,並不算什麼錯誤。
既然葉穆更強,那他自然可以討伐,可以索取,可以鎮壓。
可若要說洛水王朝有多麼大的最高,洛神音卻是不認。
“哈哈哈!”
聞言,葉穆卻難得的笑了起來。
那笑聲不重,卻在這壓抑得如同凝固的殿宇中顯得格外突兀。
可那笑意之中,卻沒有半分暖意,反而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譏諷與不屑。
“看來,你真的被保護得很好啊。不過你說的也不算錯,的確是因為我夠強。”
“但你若是覺得洛水王朝如你想的那般無辜,就太天真了。”
葉穆沒有直接反駁她,只是輕飄飄地落下一句,旋即目光落在她身上。
“若無洛水王朝默許,赤燕王朝敢如此肆無忌憚地調集那麼多高層?燕皇又怎麼可能親至倒崖山?我聖庭又如何會折損這麼多人?”
三個追問,一個接一個,在洛神音的心底掀起了一場驚濤駭浪。
此刻她站在殿宇中央,嘴巴微張,卻如鯁在喉,說不出一句話來。
因為她並不蠢笨,經過這一點撥,她立即就明白了過來。
之前她只關注倒崖山戰場本身,只看到洛皇似乎只是出手牽制張遷,並未造成更多影響。
“今日就算是將你們洛水王朝的寶庫搬空,也補不回來我聖庭折損的精銳。”
葉穆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那聲音中沒有了之前的輕描淡寫,如同一層薄冰被緩緩踩裂,露出下面翻湧的暗流。
“所以說,必須有人為之付出慘痛的代價。”
葉穆微微抬眸,那雙暗金色的瞳孔越過洛神音,直直地鎖定在洛皇身上。
那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聞聽此言,洛皇沉默地承受著那股目光的重量,沒有辯解,也沒有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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