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高高在上、一言可決萬千人生死的洛水王朝高層,此刻皆是毫無形象地跪倒在地。
衣袍鋪展在冰冷的石板上,聲音中帶著顫抖與哽咽。
可面對這滿殿的跪地哀求,葉穆沒有絲毫理會。
他的目光依然鎖定在洛皇身上,如同一柄懸而未落的長劍,等待著最後的結果。
此刻,徹底醒悟過來的洛神音嬌軀顫抖,如同一株被秋風吹折的細竹。
臉色在剎那間褪盡血色,身形踉蹌,險些跌倒。
旋即洛神音猛地抬起頭,那雙曾經澄澈如水的眼眸中,此刻滿是震驚與痛苦。
緊接著看向葉穆,又看向洛皇,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跳動,試圖找到一個可以站穩的縫隙。
“怎麼會,這樣?!”
洛神音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幾乎聽不見的顫抖,如同一根被繃緊到極限的弦,正在發出即將斷裂前的低鳴。
顯然是將這一切的原因,全部歸結於自己方才的回應與態度。
如果她沒有說出那個是,如果她沒有頂撞葉穆,是不是就不會走到這一步?
“呵呵!”
一道平靜的聲音忽然響起,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要葉聖主能消氣,縱使要我的性命,也沒什麼不可以的。”
洛皇的聲音不高不低,如同一片枯葉落入平靜的水面,沒有激起太大的波瀾。
在剎那的驚愕之後,轉而變得十分平靜,坦然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那是一種看穿了結局之後的沉靜,輕描淡寫,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重量。
“不!不可以!”
可這個結果,別說是眾高層了,洛神音無論如何也不能答應。
那聲音幾乎是破喉而出的,尖銳而急促,如同一隻被逼入絕境的幼獸在發出最後的嘶鳴。
“住嘴!”
洛皇的聲音猛然拔高,嚴厲而堅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儀。
那看向洛神音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可那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無人察覺的柔軟與疲憊。
可洛神音沒有退。
反而快步上前,雙膝重重地跪倒在葉穆面前,那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在殿宇中迴盪。
旋即眼眶已然泛紅,淚水在其中打轉,卻硬生生被她咬牙忍住,沒有落下。
“葉聖主,我願為奴為婢,終生侍奉於你,只求你饒我母后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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