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舍爾在更衣室的另一頭接受採訪。
他的表情比奧尼爾和科比都要平靜，不是那種“不在乎”的平靜，是那種“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的平靜。他在第六場比賽裡拿了十分，資料不亮眼，但他在防守端的表現是資料表上看不到的。
他纏著卡塞爾跑了整整三十六分鐘，讓火箭隊的控衛只得了八分。
“火箭隊是一支值得尊重的球隊，”
他說，“巴克利、奧拉朱旺、皮蓬——他們的名字就是傳奇。能跟他們在這個舞臺上交手，是我的榮幸。但我們現在要往前看了。
總決賽，尼克斯。李飛，斯普雷維爾，休斯頓，薩博尼斯。他們是衛冕冠軍，他們是東部最好的球隊。但我們不怕。”
霍里坐在角落裡，安靜地換著衣服。他在第六場比賽裡只得了八分，但他在防守端的卡位和籃板是湖人隊能打出快攻的關鍵。他的資料表上只有八個籃板，但其中三個是進攻籃板，每一個都轉化成了得分。
“我在火箭隊拿過兩個冠軍，”
他說，“我知道那三個老頭子有多強。但我也知道他們的極限在哪裡。他們的腿撐不了七場。尼克斯的問題是一樣的——他們有李飛，但李飛不能打四十八分鐘。其他人能站出來嗎？斯普雷維爾能場均二十分嗎？休斯頓能在關鍵時刻命中投籃嗎？薩博尼斯能跑得過奧尼爾嗎？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們準備好了。”
菲爾·傑克遜最後出現在記者面前。他的臉上依然是他標誌性的平靜表情，彷彿西部決賽只是一場普通的常規賽，彷彿晉級總決賽只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菲爾，你對總決賽有什麼特別的準備嗎？”
傑克遜想了想，嘴角微微翹起。
“李飛是一個獨一無二的球員。他的體型，他的技術，他的意志——這些東西組合在一起，讓他成為這個聯盟裡最難防守的球員。但我們已經研究了尼克斯一整年。我們知道他們的戰術體系，知道他們的防守輪換，知道他們的進攻習慣。我們準備好了。”
“你覺得誰會贏？”
傑克遜沒有直接回答。他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
“籃球比賽不是靠說的。是靠打的。六月七日，麥迪遜廣場花園，我們會給出答案。”
他轉身走向門口，步伐從容。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但沒有回頭。他的目光落在更衣室牆上掛著的那張照片上——那是1998年總決賽第六場，喬丹晃倒拉塞爾命中絕殺的畫面。照片裡的喬丹穿著公牛的紅色球衣，背景是爵士隊的防守球員。
傑克遜看了幾秒鐘，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他知道，接下來要面對的，不是喬丹，不是公牛，是李飛，是尼克斯。是一個比他執教過的任何球隊都更難對付的對手。但他準備好了。湖人隊準備好了。
洛杉磯的夜色很深，斯臺普斯中心外的燈光一盞一盞熄滅。這座城市在慶祝，但慶祝的聲音被夜色吞沒了。
明天，所有的目光都會轉向紐約。因為那裡，有一個人正在等著他們。
那個人叫李飛。他連續六年拿了P，連續六年拿了最佳防守球員。
他在這座城市裡建立了一個王朝，他在這座城市裡成為了傳奇。
而湖人隊，要去他的地盤上，挑戰他的王座。
…………
休斯頓的夜風帶著墨西哥灣的溼氣，吹過康柏中心外的廣場。
那些穿著紅色球衣的球迷還沒有散去。
他們站在那裡，三三兩兩，有的靠著欄杆，有的坐在臺階上，有的只是站著，看著球館穹頂上那面“1994-1995”的總冠軍旗幟在夜風中微微飄動。沒有人哭，沒有人喊，沒有人罵裁判，沒有人指責球員。他們只是站在那裡，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儀式感的事情。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站在最前面，手裡拿著一件奧拉朱旺的球衣，不是復刻版，是1994年原版的，洗得發白，號碼都有些褪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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