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前,湖人隊的更衣室走廊裡,記者們已經等了很久。
奧尼爾是第一個出來的,他穿著一件紫色的西裝外套,裡面是白色的襯衫,領口敞開著,脖子上掛著一條粗大的金鍊子,在燈光下晃得人眼睛疼。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帶著那種“我知道你們在等我”的從容。
“沙克,總決賽第一場,你對位薩博尼斯。你覺得你能在他頭上拿多少分?”
奧尼爾笑了,那種標誌性的、帶著點得意又帶著點慵懶的笑。
“阿維達斯是我的朋友,我很尊重他。他是一個偉大的球員,一個偉大的對手。但今晚,我會在他頭上拿30分。不是因為他不夠好,是因為我太強了。”
記者們飛快地記錄著。
“你不擔心李飛嗎?他會在協防的時候給你製造麻煩。”
奧尼爾的笑容收斂了一點。
他低下頭,看著提問的記者,那種居高臨下的姿態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李飛是聯盟裡最好的協防者,沒有之一。他的臂展,他的彈跳,他的 ting——這些東西組合在一起,讓他成為每一個內線球員的噩夢。但我不怕噩夢。我是沙克·奧尼爾。我本身就是噩夢。”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西裝外套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我會在他協防之前就把球放進籃筐。我會在他跳起來之前就轉身。我會在他蓋到我之前就扣籃。這不是吹牛,這是事實。”
科比從更衣室裡走出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不同。
不是因為他穿了什麼特別的衣服——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運動外套,拉鍊拉到最上面,頭髮還沒幹透,顯然剛洗完澡不久。
是因為他的表情。那種表情,不是緊張,不是興奮,是一種冷冰冰的、近乎殘酷的專注。他的眼睛掃過在場的每一個記者,像是在掃描對手的防守站位。
“科比,你說過你會防李飛。你是認真的嗎?”
科比看了提問的記者一眼,那個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不耐煩,只有一種赤裸裸的坦誠。“我從來不開玩笑。尤其是關於防守。”
“你覺得你能限制住他嗎?”
科比沉默了一秒。
“沒有人能限制住李飛。我不是要限制他,我是要讓他不舒服。讓他每一次接球都要付出代價,讓他在防守端消耗體力,讓他不得不在他不舒服的位置出手。如果他能在我的防守下拿40分,那我認了。但我不會讓他輕鬆拿到那40分。”
記者追問:“你從他身上學到了什麼?”
科比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一種對自己的坦誠。“我學到了怎麼贏。不是得分,是贏。李飛在場上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贏。他不在乎資料,不在乎個人榮譽,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他只在乎贏。這是我需要學的東西。”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
“我21歲,我還有很多東西要學。但今晚,我不會學。今晚,我會打。”
菲爾·傑克遜最後一個走出來。
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禪意,但他的眼神比平時更加銳利,像是掃描器一樣掃過在場的每一個記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