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爾，你在芝加哥跟李飛交手過很多次。你覺得他跟那時候有什麼不同？”
傑克遜想了想。
“他更成熟了。不是技術上的成熟，是心態上的成熟。那時候的他，還在證明自己。現在的他，已經不需要證明什麼了。他在場上做的一切，都是出於本能，出於習慣，出於對勝利的渴望。這種球員，最難對付。”
“你覺得湖人隊能贏嗎？”
傑克遜的嘴角微微翹起。
“籃球比賽不是靠說的。是靠打的。今晚，麥迪遜廣場花園，我們會給出答案。”
他轉身走向球場，步伐從容，像是在散步。
尼克斯的更衣室走廊裡，氣氛完全不同。
不是緊張，是一種沉穩的、近乎冷靜的自信。
李飛走出來的時候，身上的訓練服已經被汗水浸溼了一小塊——他在更衣室裡已經做了二十分鐘的拉伸。
他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但眼神里有一種東西，不是緊張，是獵手在出擊前的沉默。
“李飛，總決賽第一場，你準備好了嗎？”
他看了提問的記者一眼。“我準備了六年。”
記者追問：“科比說他會防你。你怕嗎？”
李飛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科比是一個偉大的防守者。他很快，很聰明，很有侵略性。但他比我矮二十公分，比我輕三十公斤。這不是他的錯，這是物理定律。”
他停了一下。
“物理定律，不會被意志改變。”
薩博尼斯從更衣室裡走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不是因為他穿了什麼特別的東西，是因為他的表情。
那個立陶宛人，那個在NBA打了十二個賽季、從來不在賽前接受採訪、從來不在場上跟對手吵架、從來不在賽後說任何多餘的話的立陶宛人，此刻站在那裡，眼神里有一種東西——不是平靜，是火焰。
“阿維達斯，這是你的第三個總決賽。前面兩個你都贏了。第三個，你有什麼想法？”
薩博尼斯沉默了幾秒。他的英語還帶著立陶宛口音，但他的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我三十五歲了。我的膝蓋在疼，我的腳踝在疼，我的背也在疼。每打一場比賽，我要冰敷一個小時才能正常走路。但今晚，我不會疼。因為這是我的最後一個賽季。”
更衣室走廊裡安靜了一瞬。
“我職業生涯的最後一年，我想帶著戒指離開。不是第二個，是第三個。三連冠。”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
“我知道很多人覺得我老了，覺得我跑不動了，覺得我該退役了。也許他們說得對。我的身體確實不行了。但我的心還想打。今晚，你們會看到一個不一樣的阿維達斯·薩博尼斯。不是因為他突然變年輕了，是因為他不想留下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