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你?你三十五歲了,學不會了。”
“那你教我罰球。”
“你罰球命中率百分之八十,我教你什麼?”
“教我罰球的時候怎麼不被觀眾干擾。”
李飛想了想。“你閉上眼睛就行了。”
薩博尼斯看著他。“你認真的?”
“認真的。你閉上眼睛,聽不到觀眾的聲音,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然後投出去。球進了,睜開眼睛。球沒進,繼續閉著。”
薩博尼斯盯著他看了兩秒。“你在逗我。”
李飛笑了。
“我在逗你。”
兩個人又笑了一會兒。
李飛的笑容收斂了一點,他看著薩博尼斯,眼神里有一種東西——不是認真,是那種在開玩笑之後必須說正事的鄭重。
“阿維達斯,你知道我不能籤你。”
薩博尼斯點了點頭。
“我知道。生意是生意,感情是感情。你是老闆,你要對品牌負責,不能因為跟我的關係好就籤我。我的商業價值不夠,我的球風不討喜,我的年齡太大,我的傷病太多。籤我,就是賠錢。”
李飛沒有否認。
他看著薩博尼斯,眼神里有一種東西——不是愧疚,是那種“你知道,我也知道,但說出來還是有點難受”的複雜。
“但你不是我的員工,”李飛說,“你是我的隊友。你是我拿冠軍的原因。沒有你,前兩個冠軍拿不到。沒有你,這個冠軍也拿不到。”
薩博尼斯看著他,沒有說話。
“所以,別想那些了。打好總決賽,拿了冠軍,然後你退役。退役之後,你想幹嘛幹嘛。你想來我的公司,我給你留個位置。你想回立陶宛,我給你買張機票。你想在紐約待著,我給你找房子。”
薩博尼斯笑了。
“你給我買張機票?你那麼摳門,能給我買頭等艙嗎?”
李飛想了想。
“經濟艙。不能再多了。”
“你剛才還說我是你拿冠軍的原因。”
“所以給你經濟艙。別人都是站票。”
薩博尼斯搖了搖頭,嘴角的笑容沒有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