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館的另一邊,斯普雷維爾在跟傑克遜練三分。柴爾德里斯在跑戰術,休斯頓在練中距離,馬紹爾在練底角三分。每一個人都在做自己該做的事情,沒有人在想昨晚的勝利,因為昨晚已經過去了。現在需要想的是下一場,是第二場,是在麥迪遜廣場花園再贏一次。
…………
洛杉磯,湖人隊訓練館。
總決賽第一場失利後的第二天早晨,氣氛完全不同。
不是沉重,是那種輸球之後反而更加專注的沉默。球員們沒有互相指責,沒有垂頭喪氣,只是安靜地走進訓練館,換上訓練服,開始熱身。
菲爾·傑克遜站在場邊,手裡拿著一杯咖啡,臉上的表情依然是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禪意。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每一個球員。他的眼神比平時更加銳利,像是在掃描每一個人的狀態、心態、身體語言。
上午十點,所有球員聚集在錄影分析室。傑克遜站在最前面,手裡拿著遙控器,身後的白板上寫著幾個字:“第二場,調整。”
“昨晚我們輸了,”
傑克遜開門見山,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不是因為薩博尼斯爆發,是因為我們忘了薩博尼斯。我們的防守重點全在李飛身上,包夾他,協防他,不讓他接球,不讓他出手。然後薩博尼斯從我們身後冒了出來,給了我們一記悶棍。這種情況,不會再發生第二次。”
他按了一下遙控器,螢幕上開始播放薩博尼斯在第一場比賽中的集錦。
高位策應,低位單打,跨越全場的長傳,每一個鏡頭都在提醒湖人隊的球員——這個三十五歲的老將,不是他們可以忽視的。
奧尼爾坐在第一排,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看著螢幕上薩博尼斯在他頭上得分的畫面。
他的表情沒有憤怒,沒有沮喪,只有那種被挑釁之後必須回應的專注。
他看了每一個回合,記下了每一個細節——薩博尼斯的假動作,薩博尼斯的轉身方向,薩博尼斯的出手點。
傑克遜按了暫停,螢幕上的畫面定格在薩博尼斯低位背身單打奧尼爾的瞬間。
“沙克,你在低位給他的壓力不夠。你讓他太輕鬆地接球,太輕鬆地轉身,太輕鬆地出手。下一場,我需要你在低位給他更多的壓力。不是讓他得分之後再去追,是在他接球之前就讓他不舒服。他的膝蓋不行,你每一次頂他的腿彎,他下一次啟動就會慢零點一秒。零點一秒不多,但累積四十八分鐘,夠了。”
奧尼爾點了點頭。“我知道。上一場是我的失職,我不會再讓薩博尼斯騎在我頭上拉屎。”
更衣室裡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低聲笑了。傑克遜沒有笑,他看著奧尼爾,眼神里有一種東西——不是嚴厲,是那種“我相信你”的篤定。
“還有科比。”
傑克遜按了一下遙控器,螢幕上開始播放斯普雷維爾在防守端的集錦。
“斯普雷維爾的防守很強,他的臂展、他的速度、他的侵略性——這些東西組合在一起,讓他成為這個聯盟裡最難纏的外線防守者之一。但你不是一個人。我們需要你在外線吸引防守,給沙克創造空間,給格倫創造機會。不要單打獨鬥,要相信隊友。”
科比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一杯水,沒有喝。
他的表情很冷,但不是那種對隊友的冷,是對自己的冷。
他在想昨晚的比賽,在想那些失誤,在想那些如果。
但他沒有繼續想下去,因為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現在需要想的是下一場。
“下一場,我會打出更強的殺傷性。”科比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不是得分,是殺傷。我要讓斯普雷維爾犯規,讓李飛協防,讓他們的防守體系崩潰。如果他們包夾我,我會傳球。如果他們不包夾我,我會得分。這是我該做的事情。”
傑克遜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那就去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