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站在那裡感受著體內混沌之力的流動。
暗金色礦石的能量已經融合了七成多,丹田中的混沌之力比離開補給站時又壯大了一圈。
按這個速度,明天左右就能達到超域境中位的巔峰門檻,到時候就可以找個安全的地方吞服丹藥衝擊上位。
他轉身走回石凹裡,沈渡已經把火升起來了。
老疤坐在火邊收拾著那幾件兵器,火光在石凹的四壁上映出暖黃的顏色,把外面的冷風和夜色隔絕開來。
秦楓在火邊坐下,從戒指裡取出那枚金色小匣放在膝蓋上端詳了片刻,然後收了回去。
時機還沒到,還差一點火候。
沈渡往火堆裡添了一根乾柴,隨口說了一句:秦楓,你說那些堵路的人如果發現你走了血鷲嶺,他們會怎麼反應?
秦楓靠在石壁上想了想:如果他們真的知道我的目的地是北域主城,那發現我繞了路之後應該會派人追過來,但血鷲嶺這條線不算好走,路況複雜,氣候多變,他們追過來的速度不會太快,等他們真的趕到的時候,我應該已經翻過嶺了。
沈渡點了點頭。
老疤在旁邊忽然插了一句:那個灰袍的女人,你說她可能是邊緣組織的人。如果邊緣組織跟蒼穹盟不是一夥的,那現在追你的人至少有兩撥,一撥想殺你,一撥想抓活的,你走血鷲嶺這件事,你覺得他們能瞞多久?
秦楓沉默了一瞬,老疤問到了最核心的問題,蒼穹盟要混沌金核和混沌本源,那是殺與奪的事情。
邊緣組織要守門人信物,那是控制與利用的事情。
兩撥人目的不同,但都有一個共同點——不能讓他自由行動。
他走血鷲嶺這件事,如果對方的情報網足夠廣,最多三五天就會追蹤到他的行進方向。
但三五天的時間已經足夠他翻過血鷲嶺了,到時候他已經在嶺脊另一側,就算被追上了,地形對他有利。
他道:不用瞞太久,夠用就行。
老疤沒有再問了,低頭繼續擺弄她的短劍,沈渡靠在石頭邊緣打著盹,火光映在他年輕而疲憊的臉上。
秦楓坐在角落裡沒有睡,他把暗金色礦石握在手心繼續吸收著最後的那部分能量。
夜風從石凹外面灌進來,吹動火苗左右搖擺。他把身體往石壁方向挪了挪,背對著風口繼續閉上了眼睛。
三天,再給他三天時間,他就可以跨過超域境中位的門檻,到了那時候,就算追兵趕上了,他也有更多的底氣正面應對。
火堆中的木柴發出一聲細小的爆裂聲,火星濺出來落在灰燼裡閃了一下就熄滅了。
石凹外面,夜色覆蓋了整條山嶺,只有風聲在這片荒野上不停地響著,從南到北,不停歇。
血鷲嶺的夜比落星原冷得多。
石凹雖然能擋住大部分山風,但那股從嶺脊高處滲下來的寒氣還是無孔不入地鑽進骨頭縫裡。
秦楓把體內混沌之力調動起來在經脈中緩慢迴圈,用這種方式維持著體溫,同時也保持著修煉的節奏。
暗金色礦石握在掌心裡已經溫熱了,裡面的法則能量像一條細流一樣持續不斷地匯入丹田。
他閉著眼,感受著那股能量與自身混沌之力融合的過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