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比剛開始的時候快了不少,經過幾天的持續吸收,他的身體已經適應了這種外來能量的屬性,不再需要花額外的精力去馴化它。
沈渡已經睡熟了,年輕人蜷在石凹最裡面的角落裡,呼吸平穩綿長。
老疤坐在火堆對面,把兩柄暗紅色的短劍和匕首並排放好,然後用一塊軟布慢慢地擦拭。
她的手法很細緻,從劍尖擦到劍格,一遍又一遍,動作帶著一種老獵人特有的耐心。
秦楓睜開眼看了她一眼,老疤注意到他的目光,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火堆旁邊的乾糧袋,讓他自己取。
秦楓取了一塊乾糧和一小袋水,慢慢地吃完喝了幾口水,然後重新把礦石握回手裡。
他在心裡默默估算著進度。暗金色礦石中的能量已經吸收了大約八成,丹田裡混沌之力的總量比剛離開補給站的時候渾厚了將近一倍,經脈中被撐得微微發脹。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距離超域境中位的巔峰門檻只有一線之隔了。
如果把礦石裡剩餘的兩成能量全部吸收完,再配合那三枚丹藥中的一枚,應該就能直接跨過去。
但他不打算在血鷲嶺上做這件事,山上地形崎嶇,隨時可能遭遇意外情況,突破修為的過程需要一段不被打擾的安全時間,最好等到翻過嶺脊、到了嶺北側地勢平緩的地方再閉關。
他把礦石收好,靠在石壁上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
火堆裡的木柴燒得差不多了,火苗縮成一小團橘紅色的光,在石凹裡投出搖曳的暗影。
秦楓盯著那團火看了一會兒,思緒飄遠了。
他想起莫離最後站在虛淵墜道創世陣中的樣子,想起她燃燒血脈時那張蒼白卻平靜的臉,想起她說活下去三個字時嘴唇動了動的細節。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一下,隨即又鬆開了,還有一百多年。
聽起來很多,但如果算上大宇宙各個區域的時間流速差異,實際上他每一步都不能走錯。
走錯一步,浪費幾個月甚至幾年,可能就會來不及。
他把這些念頭收起來,閉眼沉入淺眠。
第二天清晨,三人繼續上路,從歇腳點往上走,路比昨天更陡了。
小徑在灰色的岩石和低矮的灌木叢之間蜿蜒攀爬,有些地方坡度陡得需要手腳並用。
秦楓走在中間,沈渡在前面探路,老疤在後面斷後。
三個人之間的間距保持得很好,既能互相照應,又不至於擠在一起影響行動。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之後,沈渡在前面停了下來,蹲在一塊大石頭旁邊仔細察看地面。
秦楓從後面走上去,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
石頭旁邊的泥土上有幾道新鮮的痕跡——鞋印,不止一個人的,方向跟他們一致,也是往上走的,時間不會超過半天。
沈渡抬頭道:有人比我們先上了山,大概五六個人,走得很急,腳印間距大,步幅不均勻,像是在趕路,沒有刻意隱藏蹤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