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出是什麼型別的陣法嗎?”
天機子搖了搖頭:“看不出來,太老了,而且體系完全不同,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這座廢墟不是天然形成的,它是被人刻意‘封存’的。”
“封存?”
“對。”天機子指了指下面的廢墟,“你看那些荒棘的生長方向,它們不是自然散佈的,而是沿著某種線條在生長,那些線條是陣法的紋路。有人用荒棘來隱藏陣法的痕跡,讓外面的人看不出這裡有什麼。”
秦楓眯起眼睛,仔細觀察。
果然,那些荒棘的分佈不是隨機的。
它們沿著特定的方向延伸,形成了一條一條的弧線,弧線之間保持著大致均勻的間距,像是某種巨大的圖案被灰色的植被覆蓋了。
“能看出陣法的範圍嗎?”
“至少覆蓋了整個谷地,”天機子道,“可能更大,老夫需要走到裡面才能確定。”
秦楓點了點頭。
“走吧,裂刃應該在下面等著了。”
裂刃已經在廢墟里了。
她站在一塊傾斜的石板上,雙手抱胸,背靠著一根半截的石柱。
暗紅色的貼身皮甲在灰色的背景中格外醒目,銀色的絲線繡著的紋路在微弱的天光下泛著淡淡的光芒。
看到秦楓帶著人從山脊上下來,她抬起手,隨意地揮了揮,算是打招呼。
隨後她說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天機子身上,停留了片刻。
“這就是天機子?”
“天機子前輩,我們隊伍裡最強的陣法師。”
裂刃上下打量了天機子一眼。
天機子站在秦楓身後,灰白色的長袍在風中飄動,腰間的布袋叮叮噹噹地響著。
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淡然,像是被人審視這件事對他來說已經習慣了。
“域主級中期,”裂刃說,“在矇昧區算頂尖,在大宇宙勉強夠用。”
天機子捋了捋鬍鬚,沒有接話。
裂刃也不在意,轉身向廢墟深處走去。
“跟上,天黑之前要出來。”
谷地裡的荒棘比從山脊上看更加茂密。
那些灰色的灌木長得比人還高,葉片厚實得像一層鱗甲,用手摸上去有一種金屬的冰涼感。
荒棘的枝幹上長滿了細密的尖刺,尖刺很硬,扎進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刺痛,不是普通荊棘那種單純的疼,而是帶著一種微微的麻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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