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風從溝壑中間穿過去,吹動枯荊棘發出沙沙的聲響。
然後土坡後面傳來一聲低啞的笑,一個穿著深灰色軟甲的男人從土坡後面站了起來,身形瘦長,像一根拉長了的竹竿。
他的臉上戴著一張黑色的皮質半面罩,露出下巴和嘴,嘴邊的皮膚上有一道豎著的舊疤,從左嘴角一直延伸到下頜線。
他的腰間挎著兩把細長的彎刀,刀鞘是黑色的皮革,柄上纏著深紅色的細繩。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溝壑這邊的秦楓,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警覺性不錯,我在那裡蹲了快兩個時辰,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你還能發現我。
秦楓的目光在男人身上掃了一圈,深灰色軟甲腰部的位置隱約能看到一枚暗金色的徽記,徽記的形狀是一座塔。
蒼穹盟的標誌。
他大概猜到了對方的來頭。
寒霜城裡打探訊息的生面孔,看來不只是打探,有人已經提前跟出來了。
蒼穹盟的人?秦楓問。
男人沒有否認,奉命行事,懸賞令上的目標秦風,超域境下位巔峰,古戰場中得到了虛淵境兵器,不過情報似乎有點過時了。
他的目光在秦楓身上停了兩息,你已經超域境中位了,比情報裡寫的快了一步,不過沒關係,殺一個超域境中位和殺一個超域境下位,對我來說區別不大。
秦楓看著對方的氣息,那種厚重而凝實的壓迫感,超出了之前遇到的周遠和鐵崖。
他判斷了一下對方的修為,元初境中期,比周遠高了整整一個小境界,蒼穹盟為了抓他竟然出動了元初境中期的人來蹲守。
你一個人來的?秦楓問。
我一個人就夠了。男人從土坡上邁了一步,身形在空中拉出一道殘影,直接落到了溝壑底部的碎石地面上,距離秦楓大約三十丈。
他的動作很輕,落地的聲音微乎其微,兩把彎刀同時從腰側抽出,刀身在黯淡的天光下泛著冷藍色的寒芒。
我姓陳,叫陳厲,蒼穹盟北域分堂第七執事,臨死之前讓你知道是誰殺的。
秦楓把鐵面具往上抬了一點露出下巴方便呼吸。
他的右手從儲物戒指上移開,慢慢伸向腰間,那裡掛著一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灰色長劍,劍鞘是他在穹頂城一家雜貨鋪花了幾塊低階法則晶石買的普通貨色。
的劍鞘早就換了,他知道自己的兵器不能露在外人面前。
你確定要動手?秦楓問。我可以當作沒看見你,你回去交差說你跟丟了。
陳厲笑了,嘴邊的舊疤隨著笑容扭曲了一下。
我蹲了兩個時辰,不是為了聽你說這種話的,把灰燼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秦楓把從劍鞘裡抽了出來,灰色的劍身在晨光中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暈,劍柄處的紋路微微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他的姿勢很放鬆,劍尖斜指地面,像一名老練的刀客在活動筋骨之前的那種隨意。
。吧來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