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駝道的痕跡在窪地北面又出現了,雖然模糊但方向明確地指向西北。秦楓沿著駝道又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在黃昏最後一抹餘暉中看到前方出現了一道狹長的峽谷入口。
兩側的灰褐色巖壁拔地而起,向上伸入暮色中看不到頂端,中間只留下了一條寬約數丈的開口。
守門人之門所在的峽谷區域。
秦楓在峽谷入口處停下來沒有馬上進去。
他先站在入口外側用神識仔細探測了一下峽谷內部的氣息,裡面有微弱的風流動和極淡的法則殘留,但沒有明顯的人類活動或妖獸氣息。
峽谷兩側的巖壁表面覆蓋著厚厚一層灰白色的風化物,歲月在巖面上刻出了無數細密的紋路。
今晚在入口外面紮營,明天天亮再進。秦楓說。
峽谷裡面天黑之後的視野和可判斷性都會大幅下降,夜間進入未知地形太冒失。
他們在峽谷入口外側一處背風的位置紮了營。
老疤撿了些散落的乾枯植物根莖,凍土區域少見可燃物,但峽谷入口附近風化的巖壁裂隙中偶爾有被吹進來的乾燥枯枝,點燃了一小堆篝火。
三人圍坐火堆旁邊,熱氣在傍晚刺骨的寒意中顯得格外寶貴。
沈渡烤著幹餅翻了個面,忽然問了一句:秦哥,那扇守門人之門,你之前說在石塔地圖上看到過它的樣子。
秦楓點了點頭,回憶著那幅點亮的地圖上門的形態標記。
門是巨大的雙扇石門,門面上有樹形根系的浮雕圖案,跟圓牌和石屏上的符號一脈相承。
門的邊緣標註了一圈小字他沒有完全辨認完,但大致的意思跟第七支脈北境終點和鎮守封印相關。
明天進去就能看到了。秦楓喝了一口熱水,目光落在篝火跳動的火焰上,守門人在北境設定這扇門不會沒有理由,門後面的區域應該是第七支脈最後一道封鎖線,過了那道封鎖線再往北,就不是守門人管轄的地盤了。
老疤在火堆對面撥弄著柴火讓火燒得更均勻一些:既然是他們最後一道封鎖線,門背後可能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
秦楓沉默了一息,點頭承認了:有可能,第七支脈的北境盡頭如果鎮守著什麼需要封鎖的東西,那門後的空間就可能存在一定的風險。但風險往往跟收穫成正比,冰淵裂隙那次也是同理。
沈渡把烤好的餅遞給他一塊,自己啃著另一塊含糊地說:反正跟著秦哥走就沒錯了。
秦楓接過餅咬了一口沒有接話。
冰淵裂隙的探索確實有驚無險收了不少東西,但每一次新區域的進入都不能保證同樣的運氣。
他靠在背風處的巖壁上慢慢嚼著幹餅,目光透過峽谷入口的狹窄開口望著裡面那片已經被夜色籠罩的黑暗。
明天天亮進去之後,一切就交給臨場的判斷了。
夜色在荒原上越來越深,北風貼著地面流過吹動篝火的餘燼發出細碎的噼啪聲。
秦楓在守夜的時候坐在篝火旁邊把灰色指環巡守令和守門人黑環並排放在掌心裡看著,兩件信物在火光中分別泛著深灰和暗色的微光。
他把指環重新戴回手上,黑環收好,混沌之心在胸膛中平穩地跳動著。
靜待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