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把下調操作的大致流程跟他講了。
持印者在柱臺前透過光屏上的符文陣列啟用下調指令，能量輸出會以每息百分之一的速度逐級下降三成，整個過程總共三十息左右。
如果在任意一息的過程中屏障表面的能量密度下降幅度超過每息百分之二的閾值，就意味著下調速度過快需要暫停緩衝。
懂了。秦守和舉著檢測鏡對準了最近的一道裂縫下方的屏障表面，鏡面中映出了封鎮柱屏障表層細密的紋路和能量光暈，你先下去操作，我在這邊讀數，如果曲線波動幅度超過閾值我就往入口喊一聲。
秦楓把玉牌握好沿著短梯下到了核心控制室中。
艙室內部溫暖明亮，四壁的暗金色光帶依然在緩緩脈動著。
他走到中央柱臺前面將玉牌重新嵌入頂端的凹痕中，光屏隨即升起，上面的符文陣列和能量引數曲線穩定地顯示著當前狀態。
他按照秦守和之前講解的步驟在光屏上找到了標註為輸出調控的符文區域，手指沿著那組符文的輪廓輕輕劃了一下。
符文在被觸碰後短暫地亮了一線然後穩定地保持著啟用狀態，能量引數曲線旁邊的數值顯示欄中跳出了一行提示文字。
秦楓雖然不完全認識那些古字，但旁邊的數字序列清晰地標註了從九成八逐級向下排列到七成八的下降梯度，每個梯度旁邊都有一個控制光點。
他深吸一口氣，將手指點在了第一個梯度光點上，從九成八下降到九成七。
光點在被他觸碰的瞬間亮起，柱臺內部傳來一聲極輕微的能量共振聲，艙室四壁的光帶亮度隨之微微暗了一線。
秦楓停下來等了幾息讓系統穩定。
他抬頭透過入口開口向上望了一眼，等待秦守和的確認訊號。
大約五息之後秦守和的聲音從入口上方傳下來：第一檔穩定，繼續。
秦楓點了第二梯隊的光點——九成七降到九成六。
光帶再暗一線，柱臺內部共振持續了短暫的兩息後恢復平穩。秦守和在上面喊了一句。
他按照這個節奏逐級操作下去，每一檔下調之間間隔大約五到六息用於觀測確認。
等級下到了九成左右的時候秦守和在上面喊了一聲暫停，秦楓停住手等了幾息，聽到秦守和的聲音又響起來。
剛才那一檔降了之後屏障表面的能量密度出現了一次輕微的回彈，大概維持了三息又恢復了。不像是異常，更像是系統在做自動平衡調節。繼續。
秦楓重新開始操作。
九成降到八成九、八成八、八成七……
隨著下降幅度的加深，每一檔之後的系統共振延續時間都在緩慢延長，從最開始的兩三息逐漸拉長到了五六息。
到八成三那一檔的時候共振延續了將近十息才平息下來，秦楓等得比之前久了一些，然後聽到了秦守和確認穩定的聲音。
最後一檔從八成一下降到了八成。
秦楓手指點下去的時候柱臺內部的共振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了一截，四壁光帶的亮度在一瞬間暗了將近三分之二，然後緩緩回升到了穩定的八成輸出對應的亮度層級。
秦楓等了大約十五息才聽到秦守和的聲音：穩定了，屏障表面的能量密度比之前低了正好三成左右，分佈均勻沒有偏移。下調完成。
秦楓把手指從光屏上收回來，整個能量輸出下調的操作比他預想的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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