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烏猛瞬間耷拉下腦袋，眼神躲閃，臉上露出幾分扭捏之色，遲疑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小聲嘟囔道：“是……確實是，手裡老是緊巴巴的，幹什麼都放不開。”
楊明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輕笑一聲，一語道破其中緣由：“你跟李娟處物件，難不成全是靠錢硬撐著？”
楊明這話剛一落地，烏猛瞬間就急了，臉色漲紅開口辯解：“誰說的？根本不是這麼回事！李姐有時候也會主動出錢的，只是她家裡難處多，孩子又小，到處都要花錢。我掙的錢全都交給她，就是想讓她先把家裡安頓好，別再為錢發愁。”
這番話落在旁人耳中，淨是破綻，根本經不起推敲。哪有男女相處，男方會把全部收入都貼補到女方家裡，連一點餘地都不留？
楊明一時間也分不清，烏猛是太過真心實意，還是被李娟拿捏住了。但他潛意識裡更偏向是後者。
李娟不過是稍微示弱暗示，幾句軟話、一點溫情，就把烏猛這個心思單純的小子拿捏得死死的，讓他毫無保留地敞開心扉，心甘情願把所有積蓄都交了出去。
只是兩人之間到底藏著多少細節，是真心相待還是刻意算計，此刻他也沒法猜透，只能在心裡暗自琢磨起來。
李志平聽得一頭霧水，眉頭越皺越緊，開口追問烏猛：“怎麼回事？處物件就好好處，怎麼女方家裡還有孩子？你小子到底是怎麼想的？”
烏猛有些怕這位老領導，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低下頭去，悶不吭聲，一副不知該如何解釋的模樣。
楊明無奈笑了笑，把李娟的情況講給李志平聽。
李志平聽完，猛地一拍桌子，盯著烏猛：“人家家裡有難處，日子過得苦，這都能理解。可關鍵是，她根本沒離婚啊！
你小子明知道這些，還去勾搭人家，湊什麼熱鬧？你腦子裡到底怎麼想的？一點道德觀念都沒有嗎？”
烏猛把頭埋得更低了，聲音低得像是蚊子哼哼：“我們是真心的，李姐說了，只要我不嫌棄她的情況，以後肯定能有個結果。”
這話一齣，李志平更是火冒三丈：“你這小子！以前看你老實巴交的，做事也踏實，怎麼一到男女這事上就這麼糊塗？
她一個有家有孩子的女人，真要跟你湊一塊兒，不得先把那邊的爛攤子收拾乾淨？那意味著什麼，你心裡就沒點數？
她要拋夫棄子，背上罵名，往後日子怎麼抬頭？真要是那樣了，你捫心自問，這良心上過得去嗎？夜裡睡得安穩嗎？”
他越說越氣：“再說了，人家好好的家庭，你插進去算什麼？人家噓寒問暖幾句，就把你迷得七葷八素？
你年輕沒閱歷，別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真要鬧到最後，人家家裡雞飛狗跳，你也落不著好，到時候後悔都晚了！”
這段插曲，把好好的酒局氣氛弄得有些尷尬。
李志平沒再說話，悶頭一口乾了杯中酒，放下杯子站起身，對著楊明說道：“我先回去了，讓這小子氣的實在坐不住。你放心，我明天就聯絡，兩天之內，不管成不成，我都給你回個話。”
說完，他氣呼呼看了烏猛一眼，轉身就出了門。楊明連忙起身，跟在後面送了出去。
送走李志平，楊明推門回到屋裡。烏猛依舊耷拉著腦袋，端坐在那裡一聲不吭，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
楊明在他對面坐下，開口問道：“你給我說句實話。你把錢全都給李娟，是你自己心甘情願拿出來的，還是她主動跟你要的？”
烏猛抬起頭，語氣異常堅定，一字一句說道：“是我心甘情願給她的。她家裡那個樣子，到處都要用錢。我要是不幫她，心裡實在過不去這個坎兒。”
楊明仔細打量著他，見這小子臉上的認真與執拗，心裡不由得暗暗嘆了口氣。
這副模樣，多像當年為了柳燕不顧一切的模樣，一根筋認死理，認準了誰就掏心掏肺付出，一點餘地都不給自己留。
他移開視線，輕嘆一聲：“行了，我知道了。你也早點收拾收拾休息吧。這事……我再琢磨琢磨，看看到底要不要讓你去。”
烏猛站起身，語氣急切開口：“去，老闆，您一定得讓我去，我求求您了。這次只要我能平安回來，您給的報酬肯定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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