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正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晚
金陵城裡靜街,按照制度,重要的街道口都有巡丁,盤查偶爾過往的行人。
家家戶戶的都點了燈,在街道和衚衕裡,時常有更夫提著小燈籠,敲著銅鑼或梆子,而在靠近著皇城的“御賜豪府”中,蠟燭都點的明亮,不少官員還交往著,歌酒絲竹,開始夜生活。
虞府,現在是相府
用了晚飯,虞昭漱口,熱水洗腳,正準備歇息,這時管家小跑進來,稟的說著:“相爺,宮內傳旨來了。”
“這時宮內早就下錢糧了,怎麼還有旨意?”
話說,皇宮和城市割絕,到了時辰,就必須關門,一旦關閉,非旨意不可開啟,“下錢糧”就是關閉的意思。
虞昭立刻知道不好,連忙著襪蹬靴,顧不得官袍,就迎出客廳。
只見一個傳旨的有品級太監,臉色青灰,搶步立於中廳,南面而立,還不等著準備,就拉著聲音說著:“有旨意!”
虞昭跪下:“臣恭聆聖諭!”
“聖命,著虞昭火速入宮面君,欽此!”
“臣遵旨!”
才見得了虞昭叩頭遵旨,這太監一句話也不說,掉頭便走,走了幾步一時不小心,一腳絆倒,摔了下,起來時連雪和灰都不拍下,直接去了門外,立刻又翻身上馬,一陣急蹄去得無影無蹤!
虞昭見此,不由臉色雪白,知道發生大變,不過他是宰相,又是老臣,迭遭大變,毫不遲疑大步搶出:“快,給我換衣,立刻牽馬!”
家人和僕人連忙上前伺候著。
這裡離皇宮不過五里路,虞昭急奔到此宮門前,翻身下騎,就見著幾個認識的有品級的太監,帶著十幾個內侍,還有著侍衛,張著燈等待。
一見面,太監就說著:“相爺快進!”
說著,舉著燈在前面疾步前行,不再言語,虞昭驀地升起一種不祥之感,一路進去,到了內宮門口,就見得了王彥、李顯、李剛、張攸之都在,頓時虞昭腿軟身顫。
“各位相爺,我是奉太后、王后懿旨,為防物議有駭視聽,特矯詔召來,你們快去御書房,太后和王后都等著呢!”這時,一個女官臉色鐵青,一字一句的說著。
五個宰相都臉色雪白——王上暴疾?
五人不敢說,不敢想,跟隨著進去,到了走廊處,就見得了下面橫陳一具屍體,身上焦黑了一片,仔細一看,卻是一個太監——五人頓時鬆了口氣。
到了裡面,殿中瀰漫著濃烈藥香,周圍立著二十個宮女太監,還是靜的和荒廟一樣。
虞昭進來覺得暗,定了定神,才看見了床上躺著是王弘毅。
“王上!”虞昭只覺得一暈眩,嘶聲喊著。
王弘毅英明神武,十五起兵,到現在只有二十三,已佔領大半江山,眼前宏圖霸業就在眼前,出了這事,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虞相切急,王上還沒有事!”一個侍衛連忙扶著,低語著說。
五人這才發覺,王弘毅躺在床上,雖昏迷著,卻還有呼吸,並且這時,才發覺太后和王后都在,都眼睛紅腫著。
五人連忙磕頭行禮,太后就說著:“太醫給四位宰相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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