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接到稟報,宋心悠就行動起來。
一方面是立刻派人給太后送信,又令禁止在宮內傳播,所以除了太后,以及在場的一批人,內宮中再沒有人知道此事。
二是立刻請示太后,同時下旨,將內城封鎖,派了心腹去請內閣宰相,這幾人都住在皇城附近,聯絡起來很快。
即是作了這些準備,看到夫君生死不明,她只覺得心裡直髮慌。
就算有著嫡子,她知道,在這天下未定時,夫君死去,別說她的兒子平安登上王位,這楚國能否保住還是兩說。
北方胡人來勢洶洶,國內眾將擁有重兵,稍有差池,就會讓母子死無葬身之地。
不管怎樣,一定要讓夫君醒過來!
這樣想著,她的鳳眸眯起,冷冷的看向御醫,卻沒有多說,向五個宰相說著:“各位宰相,你們都是王上信重的人,這事還請諸位多多周全。
五個宰相這時,反而鎮定了下來,連忙行禮,應著。
虞昭目光在燭光中幽幽,許久說著:“諸位,這裡的情形大家都明白了。”
說著,口氣冰冷之極:“我們都是飽讀史籍,位居重臣,此時是社稷安危存亡之秋,不能有絲毫疏忽和大意。第一件事,就是封閉訊息,不然恐有不側之禍!”
王彥是王弘毅的叔父,聽了這話,關係王家的天下,當下就說:“虞相所言極是,斷不能走漏絲毫訊息”
“是,侍衛立刻禁錮太監和宮女,不許有絲毫訊息洩露,這是第一條。”虞昭冷冷的說著:“瑾妃娘娘昏迷,這是好事,傳令下去,就說瑾妃娘娘昏迷,請御醫入看,王上掛念,這幾日在內宮不出。”
“虞相說的是,本來王上初一就要登基,這必須有個解釋,就讓人說,初一是新年之時,是萬家休息之日,登基不宜,宜推遲到初六!”張攸之這時,卻立刻顯了相國的顏色,說著:“不過再怎麼樣掩蓋,王上初六時必須出現登基,就算不登基,也必須出朝,初五不出朝,就掩不住了。”
李顯和李剛默默點頭,話說按照朝制,二十七到新年初五,的確是放假,皇帝不需要出現百官面前,但是一般來說,初六就要上朝。
虞昭冷冷的點頭說著:“就這樣辦,要是初五王上還沒有醒,就請嫡子監國!”
說完,向太后和王后磕頭,說著:“還請立刻封鎖內城。”
太后和王后這時也不遲疑,喚了一個內侍,就說著:“傳懿旨,侍衛親軍行事,將四門封鎖,在內城戒嚴!”
聞聽此言,在場五相都鬆了口氣。
在場的御醫,卻額頭冒汗。
宋心悠更是鳳目微眯,掃過,見此目光,在場的人都是身上一寒。
宋心悠冷冷說著:“王上昏迷間,你們侍女和太監,就守在這裡,食宿在外殿,王上一日不醒,你們一日在這裡守著,要是還敢在這時出了差錯……”
後面的話,宋心悠未說,在場的人誰都不傻,自是明白,頓時,“嘩啦”又是跪了一片,連忙應諾:“奴婢明白!”
五個宰相見了,都相對滿意,正想說著,一個侍女進來,見此情況,不由渾身一囉嗦,戰戰兢兢跪下:“瑾妃娘娘醒了,她傳來訊息,說這是梵門和尚作法。”
“什麼?”宋心悠聽了這話,一根神經終於繃不住了,尖聲說著。
張攸之是秘文閣大學士,十三司和法會都透過他,也知道素兒和咒禁司的關係,這時聽了,臉色鐵青,上前一步說著:“娘娘,這事臣立刻檢視。”
宋心悠作為王后,還是知道一些內情,瑾妃和咒禁司的關係也清楚,這時說這話,她心裡頓時信了。
而且張攸之是秘文閣大學士,本來主持十三司,這時她的手顫抖著,用手絹捂住嘴,死死咬住嘴唇,片刻後,她冷冷的說著:“張卿,你給我查,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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