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走到宇文奪跟前,定定地看著他。
瞅著杜若似乎有了軟化的跡象,宇文奪眼中閃過欣喜,急忙湊到近前,再次做出承諾,“你放心,雖然你當不了皇后,但太后的位置一定是你的。孤保證,昌黎國未來的天子,只會出自你的腹中……”
嘴巴還沒來得及閉上,一粒綠豆大小的藥丸猝不及防地丟進了他的口中,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
“咳,咳咳!”宇文奪臉色大變,慌忙去摳自己的喉嚨,卻什麼都摳不出來,“你,你給我吃了什麼?!”
吃了什麼?哈。
杜若看著驚慌失措的男人,抄著手安慰道:“放心吧,暫時死不了,你要是死了,我可沒法子向朝廷交代。”
“只是一顆三尸腦神丹罷了,每年只發作一次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宇文奪卻聽得心驚肉跳。
杜若的本事,他是親眼見過的。
“發作時會如何?”他死死瞪著杜若,眸中泛著懊悔和不甘。
杜若聳聳肩,“每年端午發作,若是不服解藥的話,會有屍蟲從你的腦殼爬出來,你——會陷入癲狂,痛不欲生,直到痛死為止。”
宇文奪越聽臉色越煞白,眼神也越發陰鷙,他朝杜若伸出手,咬牙切齒道:“解藥!”
杜若攤手,“沒有。”
“不可能!你敢給孤下沒有解藥的毒?孤要誅你九族!”還沒到發作的日子,宇文奪就已經快要瘋了。
聽到這話,杜若收起了漫不經心,神色變得冰冷淡漠。
“你知不知道,我最恨別人威脅我。”她毫不畏懼地睨著宇文奪,“宇文奪,若是我的家人朋友出了任何意外,我都算你頭上,你永遠也別想拿到解藥。”
宇文奪赤紅著眼瞪著她,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似要將她生吞活剝。
驀地,他狂笑不止,幾乎笑岔了氣。
“杜若啊杜若,你還真以為自己的醫術天下無雙,你下的毒無人可解了?我昌黎皇宮有的是極品解毒丸,極品解毒丸可解世間百毒,區區什麼腦神丹,不過爾爾。”
杜若也笑了,“所以你有恃無恐了?”
她嘖嘖嘖地搖頭,“可惜啊,遠水救不了近火,極品解毒丸確實可解三尸腦神丹,但必須在中毒後兩個時辰以內,過了兩個時辰,除了我……哦,還有失蹤已久的司竹閒,這世上沒人能救你。”
宇文奪本來戲謔的笑容一寸寸僵硬在了臉上,卻仍然色厲內荏地叫道:“你嚇唬我?本太子可不是嚇大的!”
杜若撣了撣身上的灰,勾唇淺笑,“那,就拭目以待。”
說完,她不再理睬失魂落魄的宇文奪,轉身就走。
身後隱約傳來宇文奪的嘶吼聲:“杜若,你一定會後悔的!”
杜若置若罔聞。
切,她也不是嚇大的,大不了同歸於盡,誰怕誰啊?
聽說當晚,宇文奪連飯都顧不上吃,一直拿筷子猛戳嗓子眼,幾乎把肚子裡那點廢料都吐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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