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敏淡淡的說,“你母親和黛玉坐的馬車既不奢華,也沒有敲鑼打鼓的說自己是江淮知府的家眷,你就不想想,那些子白蓮教的餘孽怎麼就精準的堵住了她們?”
“再提醒你一句,玉兒的腿,被那個杏春堂的所謂接骨聖手李大夫,給接歪了!”
林如海大驚,“怎會?李大夫是江南府最好的骨科大夫,杏春堂也是幾十年的老店,岳母,您是如何得知玉兒的腿沒接好?”
“哼!你過來看!”
林如海走過來看時,見林黛玉的小腿被一塊雪白的布蓋著,杜敏只掀開了一點兒,露出紅腫不堪的傷處,“你仔細看看,這兒是不是歪的?”
林如海左看右看,“似乎有些歪,可這會兒腫脹沒消,焉知長好了還會不會這樣?”
杜敏沒好氣的說,“自然不能只憑眼看,你若是敢上手,一捏便知是不是歪的。”
林如海臉有些紅,“男女授受不親,玉兒雖說是我女兒,我也不好去觸碰她。”
“哼!那杏春堂已然關門了,李大夫也跑了,你大舅哥剛去了大牢審問那些犯人,你若還有疑問,去找他問問吧,現在你出去,我要給玉兒治傷!”
林如海的腦子有些不夠使了,岳母再說什麼?她要給玉兒治傷?
抬頭看向賈敏,她正默默抹著眼淚拉著黛玉的手,似乎沒有異議的樣子,屋裡的幾個丫鬟井然有序的做著事,沒人覺得訝然。
林如海只好一揖,退出了屋子,他要靜靜,好生想想要做什麼。
“晚晴,端碗溫的清水來。”
幸好翡翠不在這裡,做事方便多了。
杜敏轉身安撫林黛玉,“玉兒別怕,外祖母這就給你接骨,保管你一點兒事不會有。”
晚晴端過來一碗水,杜敏接過來,從袖袋裡拿出一個瓷瓶,“這藥是止疼安神的,外祖母給你接骨,可能有些痛,你先把這個吃了,睡一覺,等你醒了,什麼都會好了。”
林黛玉接過來兩粒雪白的藥丸,定了定神,就著水吃了下去,外祖母沒有理由害自己。
賈敏緊張的盯著黛玉,“母親,您要如何做?”
杜敏沒說話,盯著林黛玉吃下了藥,沒一會兒閉上眼睛睡著了。
“敏兒,你若不敢看,就到旁邊候著。”
賈敏猶豫了一下,“不,我,我要看著玉兒。”
杜敏笑了,“好!其實玉兒的骨頭還沒有長好,我呀,給她撥正就好了,然後敷上黑玉斷續膏,不出三個月,玉兒肯定能站起來。”
林黛玉出事至今十三天,骨頭還沒長好,但倒是方便了杜敏治療,若是再晚來十天半個月的,骨頭長好了還得重新打斷再接,那才叫痛苦來。
賈敏看著杜敏出手在林黛玉的傷腿上細細的捏了一遍,回頭看時,林黛玉似乎感覺不到疼一般,依舊睡著。
她也不敢問,生怕驚擾了母親。
杜敏正了骨,又給傷處敷上一層厚厚的黑玉斷續膏,拿了潔淨的白布裹上,又用夾板固定好,“好了,每三日換一次藥,伺候的時候小心點,一定不要碰到這裡。”
賈敏這才敢說,“母親辛苦了,晚晴,快扶母親去休息,我在這裡守著,母親,玉兒這樣,沒事吧?”
“我不累,放心吧,她睡著了感覺不到疼的,一會兒該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