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嬸子!三嬸子在家嗎?”
“誰呀?”
杜敏出來一看,是住在村東頭的一個本家侄子,“黑子侄子,有事?”
“哎三嬸子,恁家家富兄弟兩口子,翻東邊那河溝裡去了,俺拽了半天拽不上來,恁趕緊看看去吧,晚了要凍上了。”
“啊?咋就翻溝裡了?俺去看看。”
“秀雲,你哥回來叫他去村東頭找我們去。”
“哎知道了。”
硃紅杏覺得自己要死了,平板車壓在她頭上,一下動彈不得,一條腿疼的厲害,不會是斷了吧?
李家富趴在旁邊“哎喲哎喲”的叫喚,“你說你好好的路不走,咋就能翻溝裡?我跟你說我腿疼的厲害,這要是給我摔斷了,我饒不了你!”
“紅杏?紅杏你還活著嗎?”
頭上一輕,硃紅杏勉力抬起頭來,是後孃,她的眼睛一酸,眼淚“嘩嘩”流了下來,“娘,我沒死!”
杜敏小心的把她從雪裡抱起來,“沒事了,我救你上去。”
這個河溝半人多深,得虧全是積雪,不然這兩人落下去不是淹死就是凍死。
李家富大叫,“娘,先救我上去,我要凍死了!”
“我怎麼救你?男女授受不親,等著,一會兒家興來了拉你上來。”
無情無義的傢伙,硃紅杏被板車扣到了底下,一條腿斷了,他一句關心的話沒有,只顧著自己。
把硃紅杏放到地上,又伸手把板車拽了上來,散落的被褥撿上來鋪好,這才把硃紅杏抱上去躺平。
李家富費力坐起來看著杜敏忙忙碌碌,就是不救他,氣的臉都綠了,後孃絕對是故意的,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他是她的兒子,母子之間還講究這個?
“紅杏,我拉你回家,你這腿只怕得找大夫看一下。”
硃紅杏抽抽噎噎的,“好!麻煩您了!”
李家富看著杜敏要走,慌忙大叫,“娘你不能走!你不能見死不救!”
“來人了,你死不了!”
杜敏冷冷的丟下這句,拉著車走了。
路上跟以李家興為首的幾個人擦肩而過,“李家富在那邊,家興,分一個人去請個大夫來。”
李家興愣了愣,“好,我去請。”
西屋兩天沒住人,火炕早已冰涼了。
杜敏抱著硃紅杏放上去,“你的衣服在哪?換身乾爽的,一會兒好看大夫。”
硃紅杏又冷又疼,打著哆嗦說,“娘,在那邊箱子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