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敏不知道高母在彆扭什麼,只看她見了姜令儀,人家給她見了禮,大家落座,她遲遲不拿出見面禮來,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今日除服大禮,家裡賓客如雲,姜夫人也沒有空陪她乾瞪眼,說了幾句場面話,就出去待客了,留下姜令儀和三個妹妹以及六個侄女兒在這裡。
宋嬤嬤在背後輕輕拉拉高母的衣服,高母這才幹笑著說,“初次見面,倉促之中未曾備得好禮,一些小玩意兒別嫌棄。”
從手腕上擼下兩隻金累絲嵌紅寶雙鸞鐲給姜令儀戴上,又從杜敏手裡接過三個扁長盒子,裡面各是一支金累絲八寶攢珠簪,“姑娘們帶著玩吧。”
姜令儀跟三個妹妹道謝,“多謝夫人。”
底下六個小輩也得了高母給的金累絲嵌寶項圈,各色小小的寶石鑲嵌在金絲累疊的花紋中,煞是好看。
小輩們齊聲道謝。
氣氛緩和了許多。
侯府百年富貴,她們自然是見過好東西的,高母拿出來的東西勝在樣子新穎,用料紮實。
姜令儀對哥哥所說高家豪富有了一點認識,瞧這拿出來的禮品,全是金子。
一時外面又來了許多賓客,各府夫人有的是帶著兒媳婦前來,有的是帶著女兒,個個端莊大氣,禮儀周全。
高母愈發舉止侷促,手腳不知往哪放了。
幸而宋嬤嬤始終站在她身後,低聲提醒她來人是誰,該怎麼行禮。
高母沒有品級,高稟禮身份不夠,也無法給她請封誥命,所以今日行了無數的禮,磕了好多頭,累的她頭昏眼花。
心裡不免埋怨高父,這就是給兒子找高門貴女的好處?
想她在離城,那也是一府主母,雖然不管事兒,那些姨娘下人見了她不管服不服氣,也得給她行禮,出去見客,人家礙著高府的名頭,對她也是笑臉相迎。
哪像今日這般卑微,莫非以後都須如此?
想到這裡,高母眼前一黑,臉色愈發不好。
宋嬤嬤一眼看見,低聲問,“夫人,莫非身體不舒服?要不要問問姜小姐,找個空房間休息一下?”
高母搖搖頭,“嬤嬤,還得多長時間能回去?”
宋嬤嬤“……見證除服大禮過後,吃過宴席就可以回去了。”
“那我再忍忍。”
“春芊,你來扶著夫人。”
高母今日過的如坐針氈,回家後,不免跟高父和高稟禮抱怨了兩句,“見人就得磕頭行禮,兩條腿現在都還打顫。”
高父今日跟在靖忠侯爺後頭見識了不少達官貴人,如平國公、安國公、鎮國公,禮部尚書、大理寺少卿等人,現在感覺還在飄著呢,聞言啐了她一口,“不識好歹!行禮怎麼了?就你這身份,若是以往你別說行禮了,連走到人家跟前的機會都沒有。”
高母一臉不可置信,“咱家好歹是離城首富,這些人說不定就是面子光,還沒有咱家有錢呢,我怎麼就不能走到人前了?”
“首富算什麼?除了錢也沒什麼了,在這京城權貴遍地,隨便遇個人說不定就是世家大族,背景深厚,咱們兒子初入京城,小小的七品庶吉士,俗話說,宰相門前七品官,兒子這官職,實在不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