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稟禮還好,畢竟也是時常面聖的人,“娘,士農工商,士上面還有皇族貴族世家,就是您今天遇到的那些人,而咱家以前是商,雖有錢,卻有諸多限制,兒子努力多年,就是不想讓人看輕,等兒子升了官,給您請封誥命,您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高母癟癟嘴,“那你媳婦兒呢?她是侯爺的妹妹,身份是不是也比我高?我以後是不是也得給她行禮?”
高稟禮溫和一笑,“未出嫁她的身份自然高,出嫁隨夫,她既嫁入咱家,是您兒媳婦,自然得像您這個婆婆行禮,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她身上有聖上親封的縣主郡主的名號,先國禮再家禮,平時是不用向您行禮的。”
高母拍拍胸口,“幸好她沒有,嚇死我了。”
後邊的車裡,宋嬤嬤畢竟年紀大了,站了大半天累的不行,杜敏輕輕給她揉著腿,讓她放鬆放鬆。
“唉,到底是有了歲數,不服老不行啊,春芊我看你今天應對的不錯,以後多擔些事,讓嬤嬤歇歇。”
“嬤嬤有事但憑吩咐,若說擔事,我卻是不行的。”
宋嬤嬤微微一笑,“你呀,就是謹慎。”
不謹慎行嗎?宋嬤嬤不同於她,人家是花重金聘來的,聘期到了,若不想續約,自可稟了主家離去,她呢,罪奴一個,要想贖身除非高稟禮發善心,否則,在這府裡幹一輩子也有可能。
“春芊,你每次休息都出府,是家裡還有人嗎?”
宋嬤嬤以前從沒問過杜敏的家事。
“是,有三個侄子侄女兒在城東,大侄子在讀書。”
“竟還有個讀書人,不過你身為他的姑姑,他可是無法考科舉的。”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攢些銀子,看看能不能贖身出去,這事兒不急,離我侄子考科舉還早著呢。”
宋嬤嬤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半晌才說,“脫籍啊,可不容易,需等待時機,不過咱們少爺心地善良,想來不會為難你。”
是啊,得趁著他還沒官居高位、心硬如鐵的時候去求他,才能有機會,不然,人家日理萬機,哪裡會管府裡下人的事?
說著話,高府到了,宋嬤嬤瞬間抖擻起精神,帶著杜敏前去伺候主子。
高母回到自己家,滿府裡下人圍著伺候,一口一個夫人奉承著,慢慢的滿血復活了。
除服禮過後,高府跟靖忠侯府的婚事公開了,好多人懊惱,怎麼叫一個小地方考來的小官捷足先登了?
雖然姜令儀年紀大,可她是靖忠侯爺的親妹妹,靖忠侯爺以前深受皇上信賴,起復之後說不定能重回六部,那可是實權部門,不拘哪個,都是好位置。
成了靖忠侯爺的妹婿,還怕他不提攜一二嗎?
宋嬤嬤跟杜敏忙碌起來,三書六聘,各種禮節,高母雖娶過四個兒媳婦,那些都是民間習俗,跟這京城這邊的高門大戶完全不能比,天天抓著宋嬤嬤和杜敏問東問西。
她的嫁妝裡的東西能用就用,不能用的趕緊差管家去買,忙忙亂亂的總算走完了禮節。
“小五,等你娶了媳婦,我這條命都要去了半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