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看向李新,李新搖了搖頭。
他從墨鴉口中聽說過圖騰,但知道的並不多。
“圖騰柱可以說是一個部落的根。”
阿黎的聲音變得鄭重起來,像是在唸誦一段古老的經文。
“圖騰柱是部落圖騰的載體,是部落所有戰士力量的象徵。
一個部落從建立的那一天起,第一件事就是立圖騰柱。
圖騰柱在,部落就在,部落可以利用圖騰柱不斷地培養圖騰戰士。”
“赤巖部落的圖騰柱,傳了十七代,六千多年,被魔族連根拔了。”
他把葫蘆舉起來,又灌了一口,酒液順著嘴角淌下來,滴在他胸口的斧頭圖騰上,那圖騰像是一張飢渴的嘴,將酒液吸了進去。
“三個月後,魔族突然停下了。”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停下了?什麼意思?”
墨鴉皺起眉頭。
“字面意思。”
阿黎攤了攤手。
“三個月,吞掉西部三分之一的疆域,殺了上百萬三族修士,然後突然就停下了。
不再大規模進攻,不再瘋狂吞併,就守著他們打下來的那塊地盤,開始清理西部殘餘的各個部落。”
“清理?什麼叫清理?”
端襄忍不住開口。
“就是把西部還沒死光或者藏起來的三族修士,一個一個找出來,殺掉。”
阿黎的語氣平靜得可怕。
“魔族有一種手段,能把魔氣灌入活物體內,將活物轉化成魔獸、魔人、魔巫。
他們管這個叫‘魔染’,西部那些被抓住的三族修士,要麼被殺,要麼被魔染。被魔染之後,就變成了魔族的走狗,反過來替魔族清理自己的同族。”
大狸貓打了個寒顫,尾巴不自覺地炸了起來。
端襄則是眼神冰冷的可怕,讓她想起了她曾經的經歷。
“他們為什麼不繼續進攻了?”李新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阿黎沉默了一會兒,目光望向渡雲舟外飛掠而過的火山群。
一座巨大的火山正在噴發,赤紅的岩漿從火山口湧出來,順著山體往下流淌,像是一道道流血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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