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比我強得多...如果是他的話,一定...能夠成功的...”
這樣的話語傳來,能聽出對父親的憧憬,又能聽出一絲怨恨...
方致遠聽出了些許端倪,思索著要不要開口詢問。
“噠,噠...”
忽的,一片靜謐中,輕巧的聲音宛如簷上水珠時不時擊打青石那般,忽遠忽近,刺破風雪傳到眾人耳旁。
“不,不會吧...”
當聽見那道腳步聲時,不明所以的人群之中,範春臉上不可抑制的顯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下一刻,他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果不其然,不遠處,一片白茫茫大地之間,一道緋紅伴著飛舞的蒼白,一如白雪紅梅般浮現在眼前。
“你怎麼來了!?”
當看見方寸心的那一剎那,範春幾乎是脫口而出問出了這麼一聲。
這句話令眾人不能不在意,江上風和第二天疑惑的瞥了一眼範春,隨之,伴隨著所有人的視線一同朝緊靠著正殿,一旁另一座建築的屋脊望去。
有人認識有人不認識,可所有人都不解,此時此刻,為何這位方小姐方寸心會出現在此處了?
“寸心?”
當看到她身影的第一眼,方致遠先是下意識的疑惑,可隨即想起自己孫女的本事,又頓感釋然,不由得顯出笑意。
眾人之中,唯有範春深深蹙起眉頭,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看著對方的身影為何心中會顯現出如此的擔憂,如此的心緒不寧。
一絲若有若無的預感浮現在心間,下一刻,範春瞪大的雙眼,他終於想到自己為什麼會如此不想讓方寸心出現在這裡了!
幾乎是同時,方寸心蹣跚的身影穿過風雪顯露在眾人面前,面容之蒼白,彷彿要與周身的飛雪融到一處。
她的雙眸黯淡,已然沒有一絲神采,唯有大於心死的哀默。
“你...”
彷彿風中摧殘的梅枝,隨時都要吹散在風中一般。
方寸心蒼白的語氣,如失神般緩緩飄來。
“你不是說...答應我...要復興大晉的嗎?不是說...以我的才能你的力量,我倆...易如反掌嗎...”
面對著這個迄今為止遇到的第一個與自己有著相同志向的“同伴”,回想著裴隨之方才的那些話語,方寸心像是聽到了什麼絕然不敢相信的事情一般,全然不似質疑的語氣朝他開口問詢到。
“嗯?”
見方寸心的身影出現在眼前,裴隨之面色又霎時間冷峻了下來,稍稍朝那邊瞥了一眼,像是看到了什麼礙眼,不想在這裡看見的東西一般。
“哦...”
他像是才回想起方寸心視作被認同的證明般的承諾,喃喃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