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走了進來。外面的夥計立刻關上門。
小花和秀秀都很被動。他們講過,如果不是我那條向他們求助的簡訊,兩人都會被困在北京,輕易不敢動彈。
霍老太出事的訊息他們沒往外說,即便如此,霍家幾個兒子也亂了起來。一個勁問小花要老太太的下落,畢竟當初誰都知道是他和霍老太一起去夾喇嘛。
假如小花這個時候再次夾喇嘛,還要帶著自己手底下的人出門,去的還是廣西,霍老太的事兒就瞞不住了。不然他們怎麼會這麼狼狽,三個家族接班人苦哈哈在長沙這塊地方周旋。
這也是小花和秀秀一直沒有大打出手的原因。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張海樓是個局外人,他的到來打破了所有桎梏,他幹什麼都有道理。
因為他本來就不講道理。
魚販兇狠的看了他一眼,用他的娘娘腔尖聲道:“你是什麼東西,來驚擾三爺的場子?”
他與中年婦女交換過眼神,顯然要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先穩住我這個“三爺”的面子,倘若我是真的,後面清算起來也少受點罪。是假的也不妨礙什麼。
想起他之前陰陽小花是個唱戲的,論身段和腔調,還比不得他那個娘娘腔。前前後後基本都是他在挑事,現在這狗日的一講話,我就腦門兒直跳。
張海樓笑眯眯的踏進屋中,走到那兩排椅子中間的地毯上。他今天穿的還是皮鞋,看起來與這裡的落魄格格不入,彷彿是個商務精英一樣。
他走了兩步,恰好停在魚販跟前。
魚販被他盯著,竟然覺得膽寒,忍不住退了一步。
我知道,張海樓要出手了。
“你這聲音不錯。可惜太尖了點兒,我不喜歡。”他說話的時候,舌尖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翻動。
魚販瞪著他,張嘴要說話。忽然覺得口中一痛,濃烈的血腥味充斥著口腔。他下意識去摳嗓子眼,手上卻全是血。
張海樓與他對視的那一刻,我沒看清怎麼回事,魚販就死了。
站在他旁邊的夥計和中年婦女已經慌了,中年婦女更是跌坐在地上,驚恐的盯著原地那個仍舊笑著的年輕人。
小花忽然看過來,亮出手機上編輯完畢的簡訊:這人有點東西啊,你從哪裡認識的?
我頂著三叔的面具笑不出來,在紙上寫:我爺爺的人脈。
小花了然。
後來我才知道,他認識張海桐,但不認識張海樓。也知道三叔在杭州留了後手,但他不清楚這個後手是誰,又會不會出面。所以做了萬全的準備。假如我這裡漏了餡兒,他就讓在杭州尾數不動可以調動的夥計去圍了魚販他們的盤口,直接滅門。
從後面的結果來看,這一手最終還是用上了。倒不是因為張海樓不給力,而是因為他太給力了。
我想現在的場面一定很震撼。我作為三叔站在上面,因為面具被迫冷漠的看著死掉的魚販,還有我左右兩邊一男一女的“打手”以及潘子這個狠人,和屋子中間剛剛殺了人的張海樓。
簡直是古惑仔拍攝現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