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子還是跟著來了。
他和他的人以青旅團的名義與我們匯合,大概是為了方便,潘子焗了頭髮戴上了耳麥。
他仍舊不放心。你不能要求長輩對一個晚輩放心,只要他沒死,他就不會放心。何況長沙拉起來的隊伍看的都是三叔的面子,我扮演的三叔不在,這些人只聽潘子的話。
而三叔與潘子形影不離,這是他權威的證明。人人都知道,潘子在三叔不一定在。但只要三叔坐在這,潘子就一定會來。
“所以這一次,我還要跟著你。”
“三爺。”潘子看著我的眼睛,笑的很輕鬆。現在看著有了精氣神,年輕好多歲。
我總覺得他還是疲憊。
三叔不在,好像也剜走潘子一半還要多的靈魂。我聽說過他的事情,也許沒有三叔,潘子未必會長久活到這個歲數。
人與人的羈絆,遠不是一兩句可以說清的東西。
……
我設想過許多次再回巴乃的樣子,但沒想到的是,我們最先見到的是裘德考。
說起來好笑,這人被我三叔坑了那麼多次,再次見面仍舊叫我老朋友。只不過非常陰陽怪氣。
除此之外,他手邊還有悶油瓶的刀。
我心想真他孃的敗家,這才多久就又丟了!
當時張海桐花的那筆錢放在紙面上的零晃得我眼暈,要是每次刀丟了都要花那麼多錢去找,那張家得累死累活賺多少年?
哪怕這把刀不是原裝貨,是北京的時候小花送的。
哎。
不夠家大業大,是養不起這些敗家玩意兒的。
難怪張海桐病殃殃的還要出來開店,感情不是為了養張海樓這個“小侄子”,是為了養悶油瓶啊!
裘德考這傢伙,是個陰陽怪氣的老外。他在中國沒學到多少好東西,陰謀詭計倒是不少。
不過,相對來說,他也算耿直。
我們剛到巴乃的時候,裘德考的人已經將這裡塞滿了。我們剛到,他就放出話要見我一面,或者說見三叔一面。
這對當時的我來說是個不小的挑戰。我費勁吧啦扮演那麼久的三叔,騙過那些夥計是因為身邊的人十八般武藝。
但裘德考很精明,他與三叔也算老朋友了。單獨去見,恐怕容易穿幫。
但潘子說:“他們兩個的關係很複雜,白頭老外與三爺具體什麼情況,我並不清楚。三爺個人的許多事,只有他自己知道。不過你如果想弄清楚現在的形勢,最好去見一見他,試探一下。”
“他們不是有仇嗎?”我反問道。真的不會趁我過去的時候,因為前幾次坑他的打算,這老東西就讓阿寧上來捅我一刀嗎?
潘子搖頭。“小三爺,道上的事兒不是這麼算的。”
“有時候你看起來是三爺坑了別人,其實未必。或許某些時候,那個被坑的人反而希望他這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