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沒有透視眼,他也不清楚剛剛在帳篷裡偷聽的到底是教授還是張先生。但偏偏張先生的演技不太行,完全沒有他兒子登峰造極,睜眼一瞬間吳邪就知道他是那個偷聽者。
不過吳邪沒有戳穿。較真反而會抖落出更多藏的很好的細節,謹慎言語是盜墓賊的基本職業素養。
不過張先生也是社會人,臉皮相當厚的繼續演:“大半夜叫我們幹嘛?”
教授也很迷糊。他腦子很重,但是體力恢復了不少。張先生問的時候,他就一臉迷惑且疲憊的盯著吳邪。
“有人光顧了我們的據點。”吳邪看了看外面。胖子和馮己經醒了,只不過沒出來,而是繼續藏在帳篷裡面。張海杏希望。
張海桐還在無煙爐附近,只有吳邪在到處走動。看起來好像他只是在單純的確定隊員的生命體徵,以及叫醒胖子換班。
教授大驚失色,有點生氣“還來?這群人沒完沒了了!”
吳邪說:“他們就是沒完沒了。不過習慣就好了,要是長久不見他們,說不定還要想念。”
在2005年到2010年的五年裡,吳邪花了很多時間下鬥。在外界看來,這個一首過著富二代生活的大少爺好像只是為了維持吳三省的產業,不願意他三叔的音樂就這麼沒了。
只有吳邪自己清楚,每次他下地總有一些讓他感到毛骨悚然的線索。那些指向性非常明顯的資訊,現在得到了一部分印證,是指向這些連綿不盡的雪山。還有一些,則是關於人。
一個好的盤口老大,在佈局和使用手底下人的時候應該如臂使指。指揮他們應該就像指揮自己的手臂一樣自如,但有時候一個命令和計劃下發下去,吳邪總會莫名其妙感覺到一些古怪的阻力。
這種阻力也在日常查探某些資訊的時候時常出現。
這意味著有人搗鬼。
他也經歷過查到了重要的資訊,莫名其妙出來一趟就被人圍堵。那之後吳邪做了很多次實驗,這些實驗無一例外都在告訴他:你身邊的環境變了,有人在盯著你的一舉一動。不要做超出允許範圍的事。
也就是說,它們允許吳邪查東西,但不能延伸。這說明自己查到的是暗中的“它”也需要的。
就像螞蟻被困在沒有資訊素為它指引前路的迷宮裡,怎麼走都只在允許範圍內,彷彿天地只有這麼大。
這種感覺令人窒息。
後來吳邪就想開了。有時候感覺到熟悉的阻力他還會笑,有一種試探之後自己贏了的感覺,哪怕只是自我安慰。
當然,這也是確定自己還在安全範圍內。就像煤礦工人和他們的老鼠,有時候感受到這群人的阻力,他反而會高興。
沒逼到絕境,吳邪不會輕易和別人拼命。
張先生覺得這年輕人很有幹大事的潛力。對方可是真槍實彈,一點不見他怕的。
就在說話的時候,外面傳來扭打的聲音。張先生一把拉開帳篷門簾,外面己經打起來了。
……
張海桐一腳踢飛無煙爐,爐子帶著火焰飛了出去,正中黑暗中一人。那人被爐子砸的下意識護頭,緊接著一股巨力擊中他的手臂,劇痛瞬間席捲大腦,慘叫衝破牙關,宣召戰鬥開始。
沒有了無煙爐,雪地裡只有自然光。
那些人立刻鎖定率先發起攻擊的張海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