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吳邪拽住張先生的脖子後面的衣領子,他算是知道為什麼每次張海桐拽人都拽後脖領子,確實方便順手。何況外面一看就不是善茬,這人還要湊近了看。
張先生著急道:“外面只有他一個人,你們讓他一個人對付那麼多人?!”
吳邪抓著張先生的手一點沒松,而是把他撇到旁邊,試圖勸一勸。“你現在出去才是給他找麻煩。我們隊伍裡的人加起來都不夠他打的,而且你怎麼知道外面只有他一個人?”
“兄弟,在這裡你得拋棄正常的邏輯思維。”
張先生還想說話,餘光瞥見一把刀子首首對著張海桐後背紮了過去。
可能是因為這是晚上,用槍容易誤傷友軍,這些人走的全是冷兵器的路子。剎那間,張先生只覺得呼吸都停止了,胸腔悶得發痛。
千鈞一髮之際,張海桐反手抓住從背後偷襲的那隻手往前狠狠一拽。匕首首首扎進被他用膝蓋死死頂在地上的人的胸口,血腥氣被高原的夜風吹散開來,張先生有點堵的鼻子都能聞到。
被拽住的人抽不出手,唯獨左手還能活動,只好不管不顧箍住張海桐的脖頸。被捅了的人己經失去了抵抗能力,張海桐猛然下墜,整個人往地面一栽,借勢屈腿。右腿猛的蹬中那人正臉。那身影倒飛出去,重重摔出好幾米遠。
即便離得這麼遠,張先生和吳邪都能聽見那一腳下去被踢到的人鼻骨斷裂的聲音。張先生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好像斷的是自己的鼻子。
一腳蹬出去的瞬間,張海桐雙腿順勢落地,膝蓋微屈卸去衝力,緊跟著雙手一撐地面,上半身彈起。就在這起落之間,幾乎沒有停頓,立刻往前衝出去好幾米,順手奪走被他踢斷鼻樑骨的倒黴蛋手裡的匕首。
張先生感覺自己在看特效片兒,那把被奪走的匕首好像散發出冷光。刀鋒剛現,他便弓身爆衝出去,整個人如同一道貼地的影子,如同靈巧的貓一樣衝進不遠處的重重黑影。
與此同時,營地裡也傳出槍響。對方隊伍裡有人應聲倒地。
那些人顯然意識到外面這個獨苗兒不好招惹,立刻改換目標衝向帳篷。
張先生來不及閃避,吳邪反應極快,槍管從他臉邊上的縫隙伸出去,挑開帳門打了一梭子。
槍聲震得張先生耳朵劇疼,捂著耳朵閃到一旁。餘光瞥見那個衝過來的人還沒趴下,那一槍沒給他乾死,還往這邊衝。
張先生摸到自己的槍,和吳邪一樣瞄準,剛想再來一槍,就看見那人轟然倒地。倒下後,這人的頭與他只有一腳之隔。屍體背面插著一把匕首,只看得見刀柄,整個刀身都插進那人身體裡了。
而不遠處,張海桐一隻手掐著被他按在地上的人的脖子,一隻手還保持著投擲的姿勢。
顯然,那把刀就是他丟過來的,正好弄死這個人。
張先生有點脫力,他緩緩的撥出一口長氣。外面的打鬥聲和槍聲也停了,過程很短。
吳邪走出帳篷,拖著屍體的腳往外走。雪地上留下屍體被拖拽的痕跡,張先生還能腦補出這傢伙死的時候不甘心的表情。
他出了帳篷,教授一整天嚇得心肝兒狂跳,沒有一起。張先生走到外面,發現張海桐手底下摁著的人還沒死,還在掙扎。
這讓他有點意外。
根據這半天相處下來的經驗來看,這些人殺人不手軟的。只要他們不想救的,全部殺乾淨了。
但這裡竟然有一個活口。
那隻掐著人家脖子的手上還沾著血,尤其是食指和中指,上面還有一些半凝固的血絲血塊。不知道戳那些屍體哪裡了,能弄成這個樣子。
首到隊伍裡唯一的女人踢了踢附近一個不知死活、臉上眼睛處兩個血洞的人,張先生才大概對上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