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瑩潔白的雪很快洗去血汙,將蒼白的皮膚凍得通紅。
張先生的目光落在張海桐的手上,也沒看清什麼樣。只知道他飛快搓完,然後揣兜裡站了起來。默默從他旁邊路過,一言不發鑽進帳篷。
那之後就沒動靜了。
吳邪拍了拍張先生的肩膀,說:“回去休息,或者和我們一起警戒。別管他,他會睡很長時間。”
吳邪比較理解張先生的心情。雖然他不知道張海桐是誰,但血脈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無關血脈親人之間的關係好不好,親緣都會引導兩個血脈相近的人產生感應。
比如從小分隔兩地互相不知曉存在的兄妹長大後很可能被彼此吸引,人體就是這麼奇妙。
這麼多年二叔對他管教甚嚴,家裡也不許他到處亂跑,連三叔都想盡辦法跟他玩貓抓老鼠。
長大後的吳邪明白這是出於關愛和保護,尤其他今年也三十出頭了,看事情和想事情的角度與十年前的自己全然不同。自然能想通許多理不順的地方。
對於張先生不太正常的情緒波動,他也樂意多說兩句。
張先生點點頭,跟在吳邪身後哦走到重新燒起來的無煙爐邊,愣愣的盯著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新增進去、還未燒開的水。
等水開了,胖子和馮平安無恙回來。不用說也知道周圍的狀況暫時很安全。不過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所有人都心事重重。
張海杏心很大,在她看來天塌下來現在最重要的事也是養精蓄銳,因此回去繼續睡覺。哪怕只是閉著眼睛也比一首清醒要好一些。
胖子一邊往被子裡杯子裡倒感冒沖劑。張家人的病情防治就是這麼樸實無華,純中藥製劑,也不知道什麼成分。張海桐管這個叫張氏老方,一劑提神醒腦,兩劑永不疲勞,三劑長生不老。
簡首是牛馬必備飲品,喝完好得快。
張海桐也不清楚是真的喝完好得快,還是張家人從小摔打擰造鍛煉出來的身體素質在發力,反正效果還行。就是有點難喝。
胖子兌完藥水聞了一口,臉都綠了。
“這是什麼神仙水?破西舊打神婆的時候沒把符水揚乾淨啊?給我們董老闆喝這玩意兒也不怕把他送下去猛捶孟婆。”
張先生被逗樂了,說:“哪有那麼邪乎。”
胖子往他跟前一遞,讓他聞。
張先生聞了一鼻子,臉也綠了。
之前來的路上,他們都沒喝這個藥。一是喝了老上廁所,這地方撒個尿凍屁股。再就是幹嚼噎嗓子,胖子吳邪等人自認是爺們兒,著實不太想吃。
馮自己有消炎藥,貢獻了一些給過命的隊友們。
那個小張說消炎藥這麼吃也不是個事,於是拿了一些張氏老方。
趕路前張海桐就著水磕了止痛藥和消炎藥,又幹懟了一袋張氏老方。
那個時候胖子等人沒有發現端倪。
現在危機解決想起來給桐老爺把藥劑衝開了吃,不然人家生著病幹嚼沖劑也太造孽了。
結果水衝出來是這個結果。
張先生看向帳篷的眼神充滿同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