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點也不像人。”
教授站在張先生背後，一起看著不遠處站在一堆屍體之中冷靜分配利益的人。
“我經常在外面，邊境無人區其實都去過，也見過那種與我們文化格格不入的人。和那種人溝通會比較困難，因為生活的地方條件不好，他們往往更有動物性。”
“惡劣的生存環境讓他們對死亡這個概念非常有宗教性，人死了就回歸天地，和世界融為一體。活著就是對死者的告慰，所以人死了他們不悲傷。”
“但是這些人，生活條件沒有那麼差。他們遇到這種狀況太冷漠了，殺人好像是理所當然的事。”
拋開膽子小年紀大這件事，教授其實是個閱歷很豐富的人。有時候並不是閱歷豐富就會令人無所畏懼，教授這樣的人見識的越多對周圍的一切越是敬畏，怕死也是人之常情。
這些話讓張先生感覺非常難過。
如果是以前，他只會驚訝於這些人的冷酷無情，但現在看著那些人圍著的、還蹲在地上說話的身影莫名感到難受。
張先生以為是一路下來磕到了產生的胸悶氣短，但這種難受不可忽略。
黑暗隱藏了太多細節，他看不見張海桐露在外面的眼睛，更看不見被套脖帽圍起來的臉。
教授還在說：“祈禱我們能快點出去吧。也不知道同事們現在怎麼樣了，最好能意識到我們一時半會回不去，趁早下山了事。”
說完去看張先生，卻見自己的好搭檔站在原地沉默不語，好像在想什麼事情。
教授用手肘頂了頂張先生。“你怎麼回事？”
後者回神，也不知道怎麼說，只好擺擺手往張海桐他們聚集的地方走。
張先生有意無意觀察這些屍體，無一例外都是年輕人，而且看身形和裝備就知道很專業。
專業殺人越活當恐怖分子的人。
被戳瞎眼睛的屍體頭部被張海杏補了一槍，原本應該是眼球的地方空洞望著天。只要湊近檢視，就能看見窟窿裡面的血肉和壞死的組織。張先生忍不住去想腦漿子從裡面流出來的場景，然後就有點噁心了。
張海桐幾人己經對現在的局勢和對策商量完畢。
這些人晚上過來又不用槍掃射，應該是出於兩個顧慮。
一是不知道附近還有沒有別的勢力的據點，二是想抓活口，所以才半夜來摸黑。
這麼多年汪家人的尿性還是沒變，依舊喜歡拿多個汪家人的命換一個張家人的命。因為他們比較喜歡活捉。
或者說正是因為這個目的，才讓作為普通人的汪家人經常面臨被殺死的命運。
張家人唯一好的地方就是比較善良，殺人就殺人，不會折磨人。
這點相對於汪家來說好點。
胖子給汪小婉綁上丟一邊，重新點燃無煙爐。“我和矮子馮去再去周圍看看。”
又對吳邪說：“你和老姐姐先守著營地。”
胖子不動聲色看了一眼站在旁邊沒動靜的張海桐，他的眼睛都紅了，狀況肯定不太好。身體出毛病最重要的是休息，胖子的意思很明顯，讓張海桐去睡覺。
沒人覺得這些安排不合理，整隊伍再次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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