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激動了,激動於劫後餘生、再見血親。回到這裡,之前那些事都變成前塵舊夢,不再真實。似乎只是出差路上的一次噩夢,醒來只有依舊寒冷孤寂的雪山。
列車駛離荒蕪的雪原和戈壁,把一切遠離人類社會文明與規則的東西拋在身後。回到冰冷的鋼鐵森林,再到如今的家裡。
張先生本應該寂寥,卻因為在列車站看到來接他的張女士而感到想哭。
當列車靠站,他本想打個電話報平安。卻聽見電話裡愛人雀躍的說:“我在外面的廣場等你呀!你快出來,外面太冷了,凍死我了。”
明明說著有點抱怨的話,聽起來卻笑吟吟的。
張先生先是發懵,然後啊了一聲,最後說:“你真來啦!你怎麼知道啊?你不是上班嗎老婆。”
張女士說:“你對我就藏不住事。昨天你還輸買了什麼班次的車,說今晚就能看到我和桐桐了。”
“我在網上查了,你肯定這個時候到站。所以一下班我就開車往這裡走,幸好趕上了。”
張先生也雀躍起來,揹著登山包也阻擋不了他輕盈的步伐。跑到外面廣場一看,張女士就站在很顯眼的地方,站在花壇上,比所有人都高一頭。
張先生跑過去,伸手扶著張女士下來。他真的抑制不住心裡的快樂,於是給了張女士一個大大的熊抱。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女士才嗔道:“好了沒?還要回家給桐桐做飯。他生病了,肯定不會料理一個人吃的東西。”
張先生立刻站直了,和張女士依偎著上車。路上他們來不及說話,張先生太困了,在副駕駛睡著了。
一路上他的精神都很緊繃,一上車就困得睜不開眼睛。直到回家,還是妻子把他叫醒。看到張海桐那一刻,他再次如法炮製,又狠狠抱了一下桐。
桐被張先生抱的一個激靈,又被拍的直咳嗽,忘記這一個哆嗦了。張先生看他咳,手比腦子快又拍了拍他的背,張海桐咳完了才說:“好了,我喝點水。”
燒水的空隙,張先生洗了個澡。張海桐問張女士:“要出去吃嗎媽媽。”
張女士點頭。“太晚啦,等我做出來吃上飯也要十點了。”
“做的比較快的是掛麵,你現在這樣吃掛麵也不好。”
“而且我剛發工資沒多久,請你們吃大餐。”
張先生出來就聽到這句話,十分開心。“那我要吃炸小酥肉。”
“再給桐桐點個糖醋里脊,他喜歡吃小孩兒菜。”
“不不不,他現在消化功能應該不太好,再來個蝦仁蒸蛋!”
張先生越說越興奮,一邊說一邊換新衣服,套上羽絨服。“我們出發吧!”
熱情的張先生一把攬過同樣穿上外套的張海桐,甚至唱起了歌。張女士在後面鎖門,一邊鎖一邊說:“每次我花錢,你爸就開心。”
“也不管花的誰的,他就開心。”
張先生的錢並不都給張女士。由於兩人都有不錯的收入,兩人的工資是大部分存入家庭所需的儲蓄卡,作為隨時可以取用的備用資金。小部分用作日常生活開支,每月剩餘就當做零花錢。
這對於他們來說是理所當然的家庭資金運轉模式。
一般情況下,家庭共同開支都從這張卡出。但張女士說要請客,那就是從個人支出裡劃。
張先生純粹享受老婆的大方。








